阿玲的第一次心脏手术 张培出差回来,阿玲已转到重症监护病房,躺在监护病床,身上遍布贴片和插管,连着错综复杂的导线和导管。 看到阿玲的那一刻,张培心里五味杂陈。虽然也常到重症监护病房查房,但一直都是程序化的工作,从未像现在这样,以医生、更是朋友的身份探视。 “我什么时候能回普通病房啊?” 阿玲一句话,让“久经沙场”的张培差点泪奔。 在重症监护病房,各种此起彼伏的机器声、病人的呻吟声,每天吃药、打针,一眼往不到头的日子,让清醒的阿玲有些崩溃。 “如果治不好,就让我回家吧。”阿玲一度情绪沮丧。但一想到阿顺,她又燃起“斗志”。 阿顺时时刻刻都在等待阿玲转出重症监护病房的消息。每天半小时的探视时间,阿顺聊的都是阿玲喜欢的话题,比如新家怎么装修,再比如,出院后一起去旅行。 阿玲的情况每况愈下,内环境紊乱,肝肾功能都出现了严重的损伤。邵逸夫医院经过多次全院会诊讨论,认为只有开胸心脏瓣膜置换手术一条路。但阿玲的情况实在严重,当务之急是行肝肾替代治疗,跟死神赛跑,“搏”出一个可以接受的手术机会。 阿顺和阿玲对治疗方案全盘接受,完全配合。唯有“选择生物瓣置换”这一点,阿玲坚持,语气平静又不容反驳。 因为阿玲知道 ,生物瓣置换术后抗凝治疗半年,可以正常怀孕生子。而机械瓣置换后则需终生抗凝,怀孕后有许多不可控因素。 即使张培再三告诫她,置换生物瓣若干年后还需再次开胸更换瓣膜,而且二次手术的创伤和风险会明显增加,阿玲还是不为所动。她的这份勇气,让张培又叹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在重症监护团队的努力下,阿玲的身体内环境相对稳定了,邵逸夫医院心外科团队、麻醉团队等为阿玲的手术做了万全的准备,手术比想象中顺利。瓣膜置换手术术中 显示,阿玲是乏氏窦瘤破裂,这也证实了当时手术决策的必要性和正确性。 术后,阿玲又转到了重症监护病房,21天后,阿顺终于等到阿玲可以转到普通病房的消息。阿顺开心得像个孩子,但张培深知,手术只是暂时解决了阿玲的问题,但阿玲基础病因一直不明,瓣膜置换手术也仅是对症治疗而已,这么紧迫的情况下手术能“全身而退”已经很不容易了,阿玲的病情还有反复的可能。 阿玲的235次复诊 阿顺从不缺席 阿玲出院那天,张培去病房跟她道别。阿顺正在收拾行李。 不知从何时起,张培对阿顺的固有印象,从“玩世不恭”变成了“绝对靠谱”。只要对阿玲的恢复有帮助,都用最好的,生物瓣用最好的,留置针也用最好的。 在生死面前,阿顺和阿玲的相扶相依让人动容。 阿玲每周一次的复诊,阿顺从不缺席。从2014年发病至今,阿玲的就诊记录有235次,是张培所有患者中最多的。 好在年轻就是最好的资本。术后半年检查,阿玲的恢复虽然偏慢了一点,但符合总体预期。 出院后,考虑到阿玲的身体,阿顺换了个电梯房租住。每天,阿顺再忙,都会抽出时间陪着阿玲做康复,锻炼肌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