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一切正常 可阿玲心脏有扇“门”坏了 回到杭州,阿顺带着阿玲直奔浙大邵逸夫医院。B超检查,肚子里的宝宝一切正常。正想松口气,产科医生叫住阿顺,并严肃建议,赶紧带阿玲去心内科进一步检查。 阿玲最看重宝宝,宝宝没事,自己除了脚肿,其他都挺好,她不愿折腾,想尽快回家。但阿顺不放心,产科医生严肃的表情意味着一定有问题。他拖着阿玲来到邵逸夫医院心内科孟文芳副主任医师的专家门诊就诊。 诊室里,孟医师把听诊器放在阿玲胸前仔细听了一小会,便紧蹙眉头,脸色也凝重起来。 心脏彩超和NT-proBNP(一种血液里反映心脏功能的指标,指标越高,心脏功能越差)检查结果提示——重度主动脉瓣关闭不全,二尖瓣中度反流,左室增大,BNP>18000(正常人<125)。 这意味着,阿玲心脏有严重问题。由于心脏主动脉关闭不全,产生大量反流,会加重心脏的负担,心衰会越来越厉害,这也是阿玲突然胸闷的原因,况且阿玲又怀着孕,无疑是雪上加霜。 阿玲的病情有多严重,孟文芳医师心里清楚明了。 她第一时间联系床位,把阿玲收治入院。阿顺和阿玲,这两个对医学一无所知的年轻人,就这样茫然又不知所措地住进了医院。 张培初见阿玲 2014年7月的一天,下午4点,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张培接到孟文芳医师电话,“有新病人要住进来,要去仔细评估一下。” 在心内科病房,张培第一次见到阿玲。穿着病号服,瘦瘦小小一个,坐在病床边,实习医生正在询问病史。 这么年轻的女孩,会是什么问题?先天性心脏病?心肌病?恶性心律失常?张培看着眼前这个女孩,除了瘦点,气色看起来还不错。 简单了解后,他心里咯噔一下。妊娠是心脏病患者的“鬼门关”,病情又重又棘手,管理难度很大。 “你的心脏功能很不好,已经衰竭了,更为棘手的是你已经怀孕了,这会让你的病情非常复杂而且难以预计,治疗上可选的药物也少得可怜,我们建议终止妊娠。你们怎么考虑?”张培尽量让自己的话显得冷静甚至残酷,阿玲的情况不容乐观,要想看到希望,就只有先打碎希望,也唯有身披这样的“冷血外壳”,才能在日常诊疗面对生死时理性应对。 要孩子还是保大人? 阿顺很快找到张培,斩钉截铁表示,一切治疗以大人为主,同意终止妊娠。 “这个事情需要一家人一起商量着来做决定,草率不得,请你们父母都到场吧。” 看着眼前这个染着黄发,文着文身,带着粗粗的金项链,似乎有些玩世不恭的年轻男子,张培本能地多问了几句。 阿顺转身回了病房,但很快又出来,“这件事情我们两个人能做主,大人要紧。” 但阿玲显然不愿意轻易放弃宝宝,她知道,如果要做心脏手术,以后怀孕可能更难。 那天,结束一天的手术已是深夜,张培想到阿玲,不知不觉又走进病房。看着阿玲沉沉入睡的样子,看着监护仪上平稳的数字,张培感慨万千:阿玲一直在外院做产检,却没有记录提示她身体状况的异样;病急乱投医有时就像是场赌博,万一运气不佳押错了宝,甚至有付出生命代价的可能…… 就在阿玲犹豫的三四天里,她的病情加重了,即使躺在病床上不动,胸闷也排山倒海般袭来。孟文芳副主任医师为阿玲制订了治疗策略,首先要终止妊娠。无论多么不情愿,阿玲也只能无奈接受了现实。 张培前后奔走,联系医院的妇产科专家查看阿玲病情,专家认为,还是需要做清宫手术。在心内科医生的全程陪护下,医护人员配合默契,阿玲的清宫手术很快就结束了。 看到阿玲苍白的面容,再看看监护仪上的数字,张培总算暂时舒了口气。在他眼里看似不靠谱的阿顺,夜夜守在阿玲床旁。 阿玲的心功能进一步恶化了 意外总是接踵而至。 张培接到护士电话,说阿玲有紧急情况。他赶去,很远就听到了阿玲的喊叫声,进病房一看,阿玲在床上翻来覆去,脸色惨白,口唇绀紫,双手按着腹部一直喊痛。 这和平时处理的心脏急症太不一样了。张培有些怔住了。 再次紧急联系妇产科专家,经过沟通,专家考虑是子宫痉挛相关,用了一些解痉的药物之后,阿玲渐渐平静,但痉挛可能再次发作。 果然,阿玲的腹痛又发作了几次,与此同时,多项检查提示,阿玲的心功能进一步恶化了,并且腹痛每发作一次,情况就更糟糕一些。这让阿顺非常害怕,时不时给张培打电话求助。 妊娠患者在心内科会受到“大熊猫”式的关照,对于阿玲的病情,张培所在科室进行了多次讨论,阿玲心脏疾病的基础病因一时难以明确,但面对重度主动脉瓣反流和心功能Ⅳ级(心脏疾病患者心功能评估,Ⅳ级最重)这样严重的心脏问题,如果不进行外科手术干预,阿玲很快就会因为心衰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