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上6点忙到第二天凌晨2点 做3场直播 连轴转20个小时 小洁所在的直播间面积不大，衬着她的声音音量很大。当手机屏幕那头的粉丝留言弄不清双11规则时，她忍不住面朝手机屏幕躬起上半身，一手拿着计算器，一手快速地在计算器上“噼里啪啦”地输入数字。“听我的，抢这张100块钱的优惠券，一定是最便宜的。” 当客服走进房间，和屏幕前的粉丝们说产品具体下单方式时，小洁终于想起了被放在一旁早已凉透的小笼包。匆匆往嘴里塞了两个小笼包，“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瓶矿泉水，稍加休息后，她又继续投入到紧张的直播中。 下午2点，小洁终于结束了第一场为时6个小时的直播。为求速度，我们花了半小时在公司楼下吃了两碗面，就一溜小跑去赶地铁。 “一会儿5点还有另一家公司的零食专场直播。”等5号线地铁过来的间隙，小洁用手机照了照自己，以确保脸上的妆没花。 “晚上我就不能陪你吃饭了。”小洁说，这十多天，她头一次按时吃了早、午饭。“幸好每天都能有一场零食直播，实在饿了，我就在直播间里吃点零食，就当作三餐了。” 不仅是忙到没时间吃饭，睡觉对于小洁，在最近一段时间也变得奢侈。“我能靠在地铁的杆子上一秒睡着。”每天赶两到三场直播，如果有新品，下播后还要花两三个小时熟悉产品，这让小洁每天回朋友最多的微信就是三个字——“还在播”。 5号线转1号线，我们一共花了1个多小时，终于在下沙的文海南路地铁站下车。下站后，我们走了10多分钟，来到了小洁第二场做直播的公司。接下来的4个小时，小洁要播的是各种零食。“我这么忙，还压根儿没瘦。”小洁挺无奈。5点一到，直播间准时响起她略显沙哑的开场问候声。 没来得及陪小洁赶回余杭做第三场直播，再次联系上，已经是晚上8点10分。电话里，小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我要坐地铁回去直播了，今晚就是最重要的大促了，这一场特别关键。” 我算了下时间，如果11日凌晨2点下播，那么小洁已经连转轴了20个小时。 过几天回深圳退租 “我要把浪费的时间都追回来” “我要把之前浪费的时间都追回来。”早上骑车时，小洁的声音还回响在我耳畔。3年前，她曾在深圳的招聘软件上搜索“电商直播”，可出来的绝大部分都是娱乐主播。 也就在3年前，小洁曾经一位相识的电视购物同行来到杭州，转型电商直播，如今在全网的粉丝量已接近百万。这让小洁看到了自己之后奋斗的方向。“说实话，做这行，我现在的年纪已不太占优势了。身边大把95后、00后的都来干这行。” “小洁姐，我觉得你播得特别好，控场能力也特别强。”就在早上小洁化妆时，一个男生来到小洁直播间和她问好。 和小洁一样，这个年纪不大的男生，也是双11前刚从安徽老家赶到杭州。“想不到吧，我在北京是学表演的。”男生眨巴着眼睛说，去年他在横店一度当上了“特约”，“我一起学表演的同行，好多今年都转行电商直播了。”也想试试的男生双11前顺利应聘成为一名兼职主播。现在，每天带货时长都保持在6个小时。“过几天我准备再挑战下，看能不能播到9个小时。” 对于小洁来说，即使有当电视购物主持人时积累的口才功底，但毕竟现在的受众已不一样。“我直播间里的粉丝基本都是年轻人。”最近，即使再忙，小洁在坐地铁的路上都会抽空看下其他主播做的直播。“还是得抓住年轻人消费的痛点，把产品核心卖点捋出来。” 这个双11，她没时间网上购物。16日，小洁准备给自己放个假，回深圳待3天。“其实最重要的就是回去把房子退了。”原来，小洁准备搬到杭州，专职做电商主播了。 “我给自己3年时间，趁着没到30岁，我要拼出来。”看着手上的直播排期表，小洁目光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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