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梳齿都不能出问题

每个地方看过磨过才能出售

上世纪50年代，牛角制的烟斗、刮痧板、牛角号、“不求人”……在吴江当地很流行，街面上，清一色是“前店后厂”格局的家庭小手工作坊。“一把梳子可以养活一家人。”吴雪林说，在当时，只要家里有一人做牛角梳，一家老小的生计就不成问题了。

制梳工序繁多：先要将牛角开、分、烘、晾，之后才能得到坯子；再将坯开分，剔制出梳齿；做好梳背后，最后还要刮砂、抛光。每一步都需要精细小心，一根梳齿出问题，则前功尽弃。

吴雪林做的梳子，有檀木的，更多是牛角的。江南一带多水牛，吴雪林的牛角原料大多是从屠宰场里直接买，也有亲戚去西北给他带回来的牦牛、黄牛角。大部分牛角用来制梳子，边角料也不浪费，制成各种实用的物件，耙耳勺、饭勺、刮痧板、按摩推背棒，这些牛角制品都是极受顾客欢迎的爆款。

《本草纲目》中记载：“牛角，酸咸、清凉、无毒。”牛角本身是中药的一种，因此牛角制品有一定的保健作用。牛角梳质感圆润顺滑，用来梳头，不会因产生静电而导致头发脱落，长期使用牛角梳不仅可护发、护头皮，还有祛风除湿功效。

吴雪林说，市面上的牛角梳，大多数用机械压制而成，这样不仅破坏牛角的原始质地，而且制作粗糙，容易刺痛头皮。虽然用传统手工打磨一把牛角梳要耗费很长时间，尤其是牛角的特殊形状和坚硬质地，跟木头性能差别很大，但他还是愿意花这个功夫。

“大机器两分钟就能做一把梳子，靠手工一天也做不出几把梳子，但手工做的梳起来始终是不一样的。”学做梳子太苦，现在年轻人基本都不愿意学，吴雪林没有收学徒，独生女儿也已经成家，在吴江一所高中教语文。

现在，吴雪林跟同村两个还在坚持做梳子的亲戚一起，将老吴家的手工梳注册了品牌，取名“梳艺人家”。梳子生意好的时候，老家的姐姐和亲戚都会帮忙做好半成品运来杭州，他再逐一进行加工把关。

“一定要每个地方都看过、磨过，没问题了，他才肯放心装进包装袋里卖。”吴林金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帮吴雪林掸了掸落在肩上的牛角碎屑。吴雪林抬头看了一眼妻子，弯眼笑，手上继续磨着他的牛角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