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提档至4月17日的电影《万物生长》，它的“生长”过程，还要从一个饭局上的赌气话说起。

时间拨回到去年初春，女导演李玉、作家冯唐以及制片人方励和出版人路金波，撺了一个饭局一起喝酒。酒酣耳热之时，常常被人称为“直男癌患者”的冯唐，开始调侃李玉，说她只会拍女人戏，不懂男人。

这让一直想拍摄男性题材的李玉很不服气。“我就要拍一部男人戏给你们看看，而且我就改编冯唐的小说，《万物生长》如何？”听起来是句不靠谱的赌气话，但没想到第二天酒醒后，李玉就拉着其他三个男人，准备认真倒腾这部电影了。

看过冯唐小说的人都知道，他的小说很难拍成电影，可李玉还是要拍。“一个蛮好的导演，有冲动试试用不同的介质表现同样的人性、情感，我觉得应该支持。”冯唐笑着对李玉说，“小说听我的，电影听你的，期望不高，拍得比《阳光灿烂的日子》好就行了”。

剧本

冯唐给了导演李玉三个关键词

审查前后花了5个多月

虽说不会干预电影创作，但冯唐还是给了李玉三个关键词。“幻灭、人体和诗意。”在冯唐看来，《万物生长》讲的是医学生的青春故事，也是他自己的故事，这个故事离不开这三个词。

李玉说，冯唐的视角非常“直男”，小说的主角也是男学生秋水（韩庚饰），但李玉有自己的想法。她知道，女性对生死的态度，对青春的看法，和对性的理解跟男性有很多不同。所以她将原著中寥寥数笔的“柳青”（范冰冰饰），立体化地做了改编，成为一个主角，就是为了从双性视角来讲故事。“原来的柳青很空，没有细节，我后来给她加了很多内容，变成一个真实的人。”

尽管大方向很有把握，但改编剧本的过程中，李玉仍然遇到了不少麻烦事，首当其冲的就是，“原著太叨叨了，太说教了，真的很不适合拍成电影”。

“书里边，分手时的争吵，就能洋洋洒洒吵个三四页。最夸张的是，男主角对一个扫地老太太的评价，就能写满满一页。”李玉想象了一下男主角唾沫横飞的样子，就打消了用原文做台词的想法，“太可怕了，跟话剧似的。”

当然，原著也有非常适合变成电影的地方。在李玉看来，原著中不少地方揪出一段，在每个情侣之间都可以用得上。比如海报上的那句：“我们是世人最好的朋友，我们是世人最差的情人。我们彼此相爱，就是为民除害。”

“你一定以为是一个风花雪月的爱情故事吧，但这个剧本审查花了5个多月。”制片人方励透露，因为涉及太多尸体、骸骨、解剖的字眼，故事又比较飘忽，“剧本看起来很像一个鬼片，很恐怖”，所以多次修改后，广电总局的意见仍然是“修改后可以开拍”。

主演

柯震东房祖名文章都在名单上

最后挑中的韩庚特训了25天

剧本写好了，演员找谁呢？李玉很快敲定了女主角——跟她合作过《苹果》《观音山》《二次曝光》的范冰冰。但男主角的挑选，真是费了不少力气。

剧组将年龄、档期等方面合适的男明星，挨个数了一遍，圈定了这几个人：柯震东、房祖名、韩庚、陈柏霖、文章、黄轩。柯震东看完剧本，非常喜欢，结果第二次约见面的时候，却找不到人了。“第二天就看到新闻，（柯震东）吸毒被抓了。没过几天，房祖名也进去了”。方励说，他当时最中意的是黄轩，但李玉却想让韩庚试一试。

“你确定吗？”方励反复询问李玉，因为在他眼里，韩庚并不是演技派，偶像包袱太重。连韩庚自己都说“100个人里面，有101个人觉得我不会演戏”。但李玉却觉得，韩庚身上有很多与角色相符的东西，“他在韩国出道，为了赚钱吃了很多苦，他的内心比其他顺风顺水的年轻演员更有层次。”

如何将这些层次挖掘出来，李玉下了苦功夫，对韩庚进行了25天的戏剧训练。“我羞辱他，让他激动、难受，跟我吵架。”在李玉看来，这是一种释放，寻找真实的感觉。“我甚至让他躺在地上一个小时，我踩他的手指，让他躺着表演大笑。”李玉每隔两三天，就给方励发一段韩庚的视频，“眼见着他整个人就打开了”。

除了这些演员，冯唐也曾跃跃欲试，要客串一个角色——车震大叔。结果因为临时出差去美国，没能演成。“他（冯唐）沮丧了好久，不过最近给他看了粗剪的片子，他发现车震这场不是跟范冰冰的，他就释然了好多。”李玉说，冯唐在放映室里，又哭又笑，出来只说了两个单词：“you did（你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