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49年5日3日,这一天,鲁村庙小学的张静波老师迟迟没有来上课,直到第二节课,她走进教室,说:“解放了,明天放一天假。”张静波说。
坐在下头的二年级学生卢永高,当时并不明白前半句话的含义。“明天不用上学了。”他这样想。隔了一天后,他重新回到学校继续上课。日子平静得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70年后,回头去望,已过古稀之年的卢永高,才猛然惊觉,当初那句“轻描淡写”的“解放了”,意味着的,是多么波澜壮阔的变迁。 从最熟悉的那条路说起 
曾经的鲁村庙小学,坐落在华丰村与高塘村界河的华丰村一侧,如今已是一家洗车店。从现在的地图上来看,就在卢永高家附近的那条同协路西侧大约500米的距离。
说起这过往的70年,于卢永高而言,最为熟悉的,大多也集中在这同协路附近的区域——生活、求学、劳作……在这里扎根了一辈子的卢永高,讲起这方土地上的一草一木,极具饱满而深切的情感——“我所有的汗水都洒在了这片土地上,流下的汗水可以用水桶都挑了。” 从天真烂漫的孩童到历经世事的老翁,他亲眼见证了这片土地的不断更替,也看着曾经被称为“农村”的丁兰,一点一点地褪下“乡土气息”的外衣,融入“城市”发展的脚步——“比如这里。”他指指窗外正对着的一块空地,“以前这里(图上的古诏息湖),一直到石大路,方圆二千亩土地上,没有一棵树,也没有一栋房,全是大片的农田。可谁能想到,现在这里居然要建商场了。” “70年啊,没个几天几夜,怎么说得完?”卢永高顿了顿,“要不,就说说这条同协路吧。” 杂草丛生的“交通要道” 
建造之前的同协路,甚至是没有办法被称作“一条路”的。
“这里就是翟灏《艮山杂志》上描述的“古明圣、诏息”二湖的所在地,老底子,堤坝叫古塘。”卢永高介绍,“可以说,现在同协路的路基,便是这条堤坝。” 建国前后,卢永高住的地方还叫“麻皮桥村”,由于资源短缺,当地的村民常常需要去笕桥“上街”,买些家庭日用必需品回家;同时,他们也会挑一担羊草或稻草、络麻杆去笕桥售卖。而这条小小的堤坝,就成了当地村民去笕桥的必经之路。 “特别小,手推车也难推过,自行车也不大好骑,只能靠走路。”回想起六十年代那段奋斗的时光,卢永高向记者描绘了这样一幅景象——凌晨两三点起床,伴着星辰,挑上200来斤的羊草干,穿过杂草丛生的湖堤,走上十几里路到笕桥。一遇到下雨天,便是满地的泥泞——“必须穿套鞋,不然根本没法走。” 
直到2006年,同协路丁桥段开建,卢永高才知道,这条走了几十年的堤坝,该是再也看不见了。由于即将开建的同协路刚好要穿过卢永高的家,他那两层楼的农民房拆了迁,和家人一起搬到了附近的安置房。两年后,同协路建造完成通车,他再度从安置房搬迁至现在的住处。
当然,这周围,也早已是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了。 “了不起”的同协路 
“这是一条‘了不起’的路。”卢永高这样形容。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在2004年以前,整个丁桥镇只有一条过境马路,从笕桥至临平横穿而过。2008年,主干道宽约60米、加上两边的绿化,宽度几乎达100米的同协路建成,在长约十公里的纵线上,从南到北串起了杭州城东“三心”( 钱江新城、东站和中央大型居住区)。它的建成,一度改变了整个丁兰街道的通行,也让丁兰加速摆脱“农村”的烙印,成为了“城市”的一部分。

卢永高迄今还记得刚通车那会儿,他和村里六十余位老人,在新建成的同协路路口集合,一同坐着大巴去天竺进香。“这边都能停大巴了。”尽管同协路南段是双向十车道,卢永高家门口附近缩窄为六车道,他还是觉得宽阔得“不可思议”——“以前都是小路,汽车根本不可能开进来的,何况是大巴。”
他还记得汽车是在当天早晨6:00准时出发的。不到一个半小时,便直接到了上天竺法喜讲寺的停车场。“下车后,我很茫然,因为在我的印象中,从灵隐向南二边都是高山,现在可以直达了。” 卢永高说:“到2008年,同协路正式通车,与石大路、华丰路、杭玻路、大农港路、临丁路交叉,形成了比较完整的路网系统。是年10月30日,习近平来丁桥沿山、皋城二村调研,就是走的这一条康庄大道。” 改变当然不仅仅只有这些。如今,卢永高家门口的同协路地铁站,正在如火如荼地建设之中,当地居民今后的出行,以及整个城东的发展,也有了更多的选择与可能。 “那个时候,从未曾想过会有这样大的变化。”卢永高站在窗前,望向东边这条宽阔的同协路。路上的车辆来来往往,呼啸而过。目光所及的另一边,是蜿蜒高耸的留石高架,向着东西方向一直延伸,看不见尽头。 “这70年,变化最大的,就是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