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首次发掘 撰写5万字报告 奠定“良渚文化发现第一人”地位 从1936年12月至1937年3月,在施昕更主持下考古发掘共进行三次,把发掘范围由良渚扩及安溪、长命、大陆三个乡,获得石器和陶器两大筐500余件。“在后人的考古发掘中发现,良渚文化遗址主要集中在良渚、安溪、长命、大陆和瓶窑。这与当年爷爷他们在交通极不便利、没有科技辅助的情况下对遗址的发掘范围大致吻合,也证明了第一代考古人有多了不起。”施时英说。 更难得的是,1937年春天施昕更写就了5万余字的《良渚——杭县第二区黑陶文化遗址初步报告》(简称《良渚》)一书,制图100余幅,详细介绍发掘经过、收获,提出颇有创见的看法。 施时英坦言,如果没有施昕更的考古发掘,良渚遗址迟早也会被后人发现,是施昕更把发现良渚遗址的起始时间早早地定格在了1936年。 在这部报告的命名上,施昕更也做了细细的思量:“遗址因为都在杭县良渚镇附近,名之良渚,也颇适当。渚者,水中小洲也;良者,善也。”“一般考古界对文化的命名,都以古遗址的最早发现地的地名来命名的。如果没有施昕更最初的发掘和写的这一部报告,后期大家熟知的‘良渚文化’可能也会易称他名。”施时英说。 正是施昕更的发掘和撰写的这部报告,奠定了“良渚遗址的发现者”和“良渚文化的发现人”的学术地位。 一个发现 一个守护 祖孙两代都在为良渚尽己所能 业界都说,施昕更的《良渚》考古报告,能在战乱年代保留并流传至今,堪称奇迹。 当年《良渚》文稿付排后,抗日战争爆发,印刷被迫中止。施昕更携带文稿,随西湖博物馆迁徙兰溪、永康、松阳,在董聿茂的呼吁和坚持下,浙江省教育厅同意出资付印。1938年《良渚》一书终于问世。 如今我们读到的这份《良渚》影印版,刚翻开每个人都会唏嘘。施昕更写的卷首语通篇浸透了山河破碎的血泪:“这本报告,是随着作者同样的命运,经过了许多患难困苦的历程,终于出版了,虽是值得欣慰的事,但是此书既成,反不忍卒读,更感慨万端!遥想这书的诞生地良渚,已为敌人的狂焰所毁灭,大好河山为敌骑残踏而黯然变色,这报告中的材料,也已散失殆尽,所以翻到这书的每一页,像瞻仰其遗容一样的含着悲怆的心情。” “爷爷最令我敬佩的是他骨子里对良渚的爱,以及那份家国情怀。”施时英说,爷爷生前有三个孩子,分别起名忆良、建良、建安,代表忆念良渚、建设良渚、建设安溪(岳父母的家乡)。 讲述施昕更的故事时,施时英说了好几次“惭愧”,相比于爷爷对良渚文化做出的卓越贡献,他现在的工作看似有些琐碎,但却是遗址保护基础性的工作——负责巡查遗址区,维护治安,防止违章、盗掘的发生、文物保护宣传等。 祖孙俩隔了80多年,其实他们都在呵护这块历史瑰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