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 如果不是父亲的离去 不一定能写出今天这部作品 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从没有开过店当老板的那多,随手“玩票”性质开的一个餐厅,居然意外火了,一夜爆红不算,高峰期如果排两个小时能吃上他家的饭已经算幸运的了。那多说,“一个在家待了8年,除了写东西什么都不干的人,突然跑出来开一个餐厅。真的没有想到,结果出来一个月餐厅就在大众点评上变成全国第一,可以说是网红餐厅的鼻祖,后来最高峰的时候我们一口气开了六七家赵小姐不等位。” 网红餐厅往往红极一时,却很少能长久。“毕竟我不是专业搞饭店的。后来我干脆决定,把所有的餐厅全部关掉,重新回来全职安心写作。”当那多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整个小说开头已经陆续写了有四五万字。 父亲还没过世的时候,那多就和他聊过自己的小说构想。“他觉得蛮好的,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他说比你原来的小说故事要好,可以继续往下写,但是我继续往下写的时候就是觉得有阻力,就觉得哪儿有别扭。开饭店的几年间,我有时候深夜回到家,也会陆续落笔写,但进度很慢,每个月只有几千字。但是这一回,当我重新开启写作,发现那些人物和情节都在那里了。” 那多很在意父亲的看法,“以前我写过一本《百年诅咒》,那是我真实罪案系列的开始,他特别高兴,破天荒给我站了次台,觉得那才称得上小说。”某种意义上讲,如果不是父亲的离去,那多他不一定能写出今天这部作品,“但我写得太慢太慢,他已经看不到了。”那多还是有遗憾的,在书的扉页特地写了——“献给我的父亲赵长天”。 感悟 这些年的人情冷暖 让他重新认识人间 那多最早做过三年公务员,在海关坐办公室,后来去报社当了四年记者。再后来辞职专业写作。相比较,他感觉在这六年的跌宕起伏中才真正走进了社会,这些年的生离死别、人情冷暖让他重新认识人间:“以前做记者,看上去能快速切入社会的不同面,但细究起来,其实都是浮光掠影,哪怕你做深度报道,等完成时,你又从中抽离了,并不算真正深入。这是一个犯罪故事,它需要对人、对人与人组成的社会的洞见。如果我没有这几年的经历,单靠与父亲散步时的空想,其实是写不成这场漫长的十九年谋杀故事的。” 那多说,“我觉得这个就叫生活,甚至是生命和死亡给我上的课,经历了这些年的波折和坎坷之后,当我再去写犯罪,去写小说中的生死,就容易多了。就仿佛书里很多的人物其实早在你心底构成了。” 那多举了个例子,开餐厅让他遇到了以前各种各样想不到的人。“当时店里有个招牌菜是盐烤大闸蟹,有次我没在店里,接到店长电话,说碰到一个客人,他把烤熟的大闸蟹盖打开,抓到一只活的蜜蜂,要求免单,问我怎么办。我当时第一反应,外面排队排了那么多顾客,如果我报警,肯定会影响接下来的生意。我立马回答,那就免单吧。但事后,我还是被自己的反应惊到了。如果我没有开这个餐厅,我肯定会说报警,把这个家伙赶出去,这明显是讹诈了。但那时的立场上,我非但没有,还接受了对方的无理要求。我惊讶自己的反应,这在我之前是完全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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