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日报 通讯员 李力行 记者 张向瑜/文 记者 李忠/摄 田兰芳/制图 部分图片由良管委提供 实证中华文明是一个连续的不曾断裂的过程

考古学家精心剥剔随葬器物。 
2018年第四届文化遗产世界大会期间专家考察良渚博物院。 
走进良渚博物院,站在一件件精美的玉器前,经常会听到这样的疑惑声: “这么多玉器种类,造型都不一样,都派些什么用场?” “良渚特有的玉琮造型,我在成都出土的玉器中也看到过,两者有关系吗?” “出土时良渚玉就是这个颜色吗,怎么白乎乎的,和我们现在见到的玉不一样?” …… 参观者的一个个不解之问,需要解开。 这些问题“外行”吗?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专家们,却总是会耐心地一一解答。因为每一个问题的答案,正是良渚文明五千年的具体实证之一。每一位参观者,都是见证者,也是传播者。 玉器,是良渚文化最杰出的物质成就之一,其数量、体量、种类以及工艺达到了中国史前琢玉水平的一个巅峰,反映了良渚文化高超的艺术成就。 更重要的是,作为物质与技术结晶的良渚玉器,渗透着宗教、政治、军事、礼制等诸多方面的重要内容,与中国文明起源阶段社会等级的分野、集中权力的形成、礼制的规范化、大规模社会资源的调度、大型土木工程的营建以及“天人合一”东方理念的形成,都有着密切关系,已经成为中华文明起源阶段引人注目的特质,是实证中华五千年文明的关键所在之一。 良渚古城遗址出土玉器七千余件 表明当时社会复杂性 显贵者“与众不同” 据统计,良渚古城遗址出土玉器7000余件,主要作为随葬品出土于分等级墓地中,出土玉器主要器形包括:玉琮、玉钺、玉璧、三叉形器、锥形器、半圆形饰、玉璜、冠状饰、柱形器,以及玉镯、圆雕玉鸟、玉织具等、玉纺轮等。玉器的材质以透闪石和阳起石为主。一些玉器刻有纹饰,以神人兽面纹为主,也有鸟纹、龙首纹。 在各等级墓中,发现玉器数量最多的要数反山墓地,如玉琮20件、玉钺5件、玉璧130件、三叉形器5件、成组锥形器53件、半圆形饰16件、玉冠状饰9件、玉璜5件。其次为瑶山墓地,如玉琮8件、玉钺6件、三叉形器6件、成组锥形器6件、半圆形饰14件、玉冠状饰14件、玉璜10件;在姜家山墓地、文家山墓地、卞家山墓地发现的有玉璧、成组锥形器、玉冠状饰、玉璜等若干件。 数量多、体量大,但良渚玉器最为世人熟悉的当属玉琮。近些年来,浙江省博物馆珍藏的“玉琮王”,几次亮相大型文博热播节目,一时间成为大众瞩目的焦点。它于1986年发掘于反山墓地,通体高8.9厘米、器重约6.5公斤,形体宽阔硕大,圆度极为规整,器表光洁如镜,纹饰独特繁缛,是目前发现的良渚玉琮中最大、最重、做工最精美的一件,因此称为“玉琮王”。 考古专家王明达,当时主持反山墓地的发掘工作。尽管已过去30多年,他对当时场景历历在目:“5月31日,下午两点多,乌云翻滚,我们正准备收工。我当时站在一个1.6米高的隔梁上,指挥大家把探方里的松土赶快挑走,盖上塑料薄膜。这时一直在清理12号墓的技工,从深达1.1米的墓坑里爬上来大喊,‘王老师,这个啥东西?’” “我站得高,往他手上一看,有红的还有白的,脑子里闪过:嵌玉漆器!我直接就从隔梁上跳到坑里,在竹簸箕上扯了一块竹片,轻轻一拨,那个朱砂红就出来了。我心里想这下可逮着了,我又用竹签子来来回回剥墓坑,终于看到了白花花的颜色,那是玉的‘鸡骨白’色,我心里有底了,这就是后来出土的97号玉琮。而下一件起取的玉琮,编号98号,正是玉琮王。” 据了解,整个反山遗址的发掘,出土了震惊世界的玉琮王、玉钺王等1000多件(套)玉器,也是所有良渚文化遗址出土玉器数量最多、品种最丰富的一处墓地。因为其无与伦比的等级,也被称为“反山王陵”。 “出土的玉器数量众多、工艺先进,从中就可以看出当时良渚社会的复杂程度。”王明达说,显贵者墓地的主人拥有的专属玉器,充分显示了他们的权力、等级和身份,表明“王权”开始形成,出现了早期国家,体现了中国文明起源阶段等级的分化、礼制的规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