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王小毛” 你知道这句话从哪儿来的吗？》后续

都市快报 见习记者 刘抗 朱家豪 记者 肖旭

住在大江东的老俞，从小就知道杭州有句口头语“该死的王小毛”，多年来他一直想以这句话为由头，写一个完整的民间故事。最近在家闲得慌，想起把先前写过的文稿整理一下，他拨通了85100000，想问问有谁知道“王小毛”的故事或来历（详见快报3月4日A05版）。

报道见报后，多位读者来电说了“该死王小毛”的故事。

29岁的萧山读者朱未来电说，她读小学时看过一本书，书里面讲到过王小毛的故事。她发来照片，书名《祝章灿民俗文学集》（1998年出版，萧山市民间文艺工作者协会编），在俗语传说部分收录了《该死黄小猫》（故事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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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伯是余杭人，75岁，他打来电话说，年轻时听老人讲的是这样一个版本——王小毛要被皇帝杀头，旁边有一个金盒子，里面放了一件不知名的东西，要是王小毛能猜到就可以免死。王小毛哪里晓得里面什么东西哦，只想着完了大难临头了，自怨自艾“该死的王小毛啊，该死的王小毛”（杭州方言“王”和“黄”的发音接近），小太监打开盒子一看，里面真的是一只死了的黄小猫。

祝阿姨快七十了，她来电说，小时听她爸爸说过王小毛的故事，古时候一个员外招女婿，准备了一个箱子，谁猜到里面什么就可以入赘。很多人都猜不出，有个小伙说了一句：“该死的王小毛。”结果员外说他猜中了，原来箱子里关着一只猫。

何先生67岁，说自己大致知道“该死的王小毛”的故事，是小时候听父亲的一个朋友讲的：有个人是算命跑江湖的，经常在杭州给人家算命，从人际关系里面得到了先机，所以一般都讲得比较准。有一次，他给一个富商算命，他没算准，富商告官，县官把家里一只黄色的小猫放在盒子里，让他猜，如果猜中就饶他一命，这个算命先生就叫王小毛，他算不出来，说了一句“该死的王小毛”，结果县官以为他说的是黄色小猫，就让他活命了。

还有读者说，上海人可能比杭州人要更了解“王小毛”（上海话为“黄小毛”）。2013年春节期间，滑稽戏《囧人黄小毛》在上海上演。它的原型可以追溯到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滑稽三大家”之一的江笑笑和搭档鲍乐乐创作过的一个独角戏。故事主要讲的是古代有一个穷秀才，因为偶然地猜中了几件事情，不仅被奉为神仙，还阴差阳错地过了一道又一道的难关。

杭州地方文化研究者曹晓波认为，“该死的王小毛”不是正宗的杭州俗语，而是萧绍俚语。他说，这句话在不同语境有不同的意思，有调侃的意思，也有自责的意思。现在60岁以上的老杭州应该都知道这句俚语，但是年轻人就很少知道，这句俚语已经慢慢被时代淘汰。

昨天，我把不同版本关于“该死的王小毛”的故事反馈给老俞，老俞说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大概有“救命”“抓住机会改变命运”“希望出现奇迹”这几个。他说自己写故事最大的困难还不在于素材，“该死的王小毛！我这眼睛现在不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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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黄小猫

从前，有个叫王小毛的人，常喝酒误事。一次，老婆阿巧叫他到街上卖布买米。半路上王小毛酒瘾发作，在一家店赊了一碗酒，走出店，他将两匹布垫在头下当枕，睡着了。

这时，一个小偷路过，见王小毛熟睡，动了歪念，将路边一只马桶箍脱了下来，套在他脚上，抽出两匹布逃了。王小毛醒来见布没了，只好拎着马桶箍回家。走到家门口，听到屋里有人说话，他从窗缝里望去，看到隔壁大娘孙子满月送来圆子一青一白，老婆阿巧将圆子放进菜橱里，送大娘出来。

王小毛躲到墙角后面，看着马桶箍，计上心来。等老婆进屋，王小毛说：“我把布卖了换来一件宝贝。”说着把马桶箍一扬。老婆很生气，王小毛笑着说：“拿这个东西一照，就晓得有什么东西。” 说罢照到菜橱，说里面放着一青一白两个圆子，老婆打开一看，果真如此。

后来，王小毛有个神奇“马桶箍”的事传开了。

有一次，皇帝的玉玺被盗，当地官员得知王小毛有一只马桶箍能照出丢失的东西，马上上奏。朝廷派两位钦差驾船来接王小毛夫妻，他只好硬着头皮带着马桶箍上船进京。王小毛拿着马桶箍闷闷不乐地问老婆，今朝是何日子？老婆说“初七”。他叹了口气说：“初七是死,初八也是死,初七初八总是死。”

话音刚落,两位钦差跪在他们面前磕头：“先生饶命！”原来两位钦差名叫车七、车八(“车”与“初”方言是谐音)，玉玺是他俩偷的，以为马桶箍照出了他们，并说出了玉玺的下落。

来到京城，王小毛在朝廷上拿着马桶箍照来照去，随即说出玉玺在后花园一棵大树洞里，皇帝派两位钦差找回了玉玺。

皇后怕有诈，提出再试一次。随即叫侍女捧出一个木盒子放在案桌上,叫王小毛照。王小毛失声长叹：“唉！王小毛啊王小毛，你真该死啊!”话音刚落，皇后连喊：“灵！灵！”原来，木匣子里是一只的黄小猫（杭州方言“王”和“黄”的发音接近）。

皇上赏赐给王小毛一大笔金银财宝,夫妻俩回家造房子买田地,后来他把马桶箍烧了,安稳过日子。

从此,当人们不小心踏死小禽小畜时,虽心里惋惜,却会言不由衷说出“该死黄小猫”，这句话成为一句俗语流传下来了。 

（原文2000多字，此文由见习记者朱家豪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