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诗词之都,杭州的诗词源远流长。春秋时期吴越争霸,越臣文种的“固陵祝词”和勾践夫人的《乌鸢歌》,成为杭州诗歌的最早源头。汉魏而下,山水诗逐渐兴盛,谢灵运是中国山水诗鼻祖,他的钱塘江之行,留下了脍炙人口的诗章,对于后代山水诗的发展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在诗词鼎盛的唐宋时期,杭州诗词更加散发出璀璨的光芒。一流诗人如李白、杜甫、孟浩然、白居易、刘禹锡、杜牧、王安石、苏轼、李清照、辛弃疾、范成大、杨万里、陆游都曾驻足于杭州,写下了中国诗史上最具魅力的篇章。特别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和宋代大诗人苏轼,将杭州诗词推向极致。白居易与苏轼莅杭守土,改造杭州,诗化杭城,与杭州人民融为一体,把自己的生命融入杭州的山水之中而倾情吟咏。 杭州诗歌,自春秋吴越,经魏晋南北朝,历隋唐五代,至宋元明清,皆代有佳作,其蕴藏的丰富内涵,可供后人无限采撷,尽情玩赏。 杭州是唐诗之路的重镇,在浙江诗路文化带中堪称节点,浙东唐诗之路、钱塘江诗路、大运河诗路在杭州交汇。唐诗最美的篇章在杭州。白居易特爱西湖,直接表白“未能抛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春题湖上》)。他更爱灵隐,在杭州六百天,到了灵隐十二次。他的《寄韬光禅师》写下了“一山门作两山门,两寺元从一寺分。东涧水流西涧水,南山云起北山云。前台花发后台见,上界钟声下界闻”的名句。杭州是宋韵文化的中心,北宋柳永的《望海潮》、苏轼的《八声甘州》,南宋辛弃疾的《青玉案》、吴文英的《莺啼序》,都是“一代文学”宋词的巅峰作品。《莺啼序》不仅是吟咏杭州词中最长的词调,也是整个宋词中最长的词调之一。 在浙江诗路的集结点上,最为耀眼者无疑是山水诗。山水诗领袖人物是谢灵运,他赴任永嘉太守经过杭州时创作的一系列山水诗名篇,成为中国山水诗的重要篇章。著名的《初往新安至桐庐口诗》《七里濑》《富春渚》,表现出杭州桐庐奇山异水、天下独绝的风貌,同时由山水美景的欣赏进而感悟人生。 唐宋而下,诗人们发扬谢灵运的风格而又更加超越,写出了很多千古传诵的著名山水诗。特别是西湖诗,已经成为杭州的文化名片。苏轼《饮湖上初晴后雨》描写了西湖的山光水色和晴姿雨态:“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波光下的西湖明丽空灵,雨幕中的西湖朦胧清奇。作者发挥了奇特的想象力,把西湖比作西施,西湖和西子,山水和人物,有着内在气质上的相似,西湖也因此才有了“西子湖”的别名。同样是对杭州西湖的描写,白居易有“湖上春来似画图,乱峰围绕水平铺”,杨万里有“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汪元量有“南高峰对北高峰,十里荷花九里松”,陈德武有“东南第一名州,西湖自古多佳丽”,王冕有“西湖今日清如许,一树梅花压水开”,于谦有“涌金门外柳如烟,西子湖头水拍天”…… 真是精彩纷呈,令人目不暇接。 (摘自杭州出版社2026年3月出版的《杭州诗词三百首》前言,作者系该书主编,题目为编者所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