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2017年6月28日下午3点多,我们一行四人在张先生电话的催促下,走进了他的书房。先生一如既往地坐在书桌前,精神还不错,笑呵呵的,只是吸着氧。问我为什么迟到了15分钟,约好是3点,茶都凉了。我吐着舌头说堵车了。 
近40摄氏度的高温天气,喝着先生亲手泡的茶,很舒心。那天先生很高兴,情绪很高地和我们聊关于良渚申遗和《杭州文博》申遗特辑、临安城遗址保护、杭州考古成果和报告出版等等。
还说,西医都不敢收治他了,只有一家中医院虽然也不敢收他入院,但可以每天给他治疗。又说,晓悟这几天辛苦,每天下午要陪他去医院。聊了近一个小时,我怕他累了就告辞。张先生前所未有地挽留了一次。随后,他起身送我们到门口,说了再见,又说要回房间里躺会,腰疼。 当时,我并不知道张先生的挽留是在作最后的告别。一周后,2017年7月5日上午,竟传来了张先生因病在京逝世的消息。我不敢相信,打电话向高蒙河老师确认。高老师说是真的,他正要赶去北京。 
2012年5月,张先生和爱人马老师来杭州西湖疗养,我陪同张先生和夫人马老师参观雷峰塔遗址。张先生曾跟我说,马老师也是高才生,为了支持他的事业,为照顾家庭孩子作出了很多牺牲。他说年轻时经常要带学生去考古现场,十天半月不回家是常有的事,家里大小事情全交给老马,孩子们都是她带的。听晓悟说,张先生去世前夜,一直大声说:老马万岁!老马万岁!
从接到噩耗开始,我一直茫然不安,悲痛不已,以至于在7月11日的告别仪式上竟没看清先生的脸,以至于竟不敢去回想先生的音容笑貌,以至于拖欠着悼念文章迟迟未能落笔……我一直为6月28日那天自己没有察觉出先生病痛几近生命垂危而感内疚,为没听懂他要把毕生藏书捐给故宫博物院是在安排身后事而感痴愚,更为自己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天还给他“分派”工作而感莽撞,自责不已…… 终于,《杭州文博》良渚申遗专辑发刊在即,避无可避,将亲历的张先生曾经为杭州考古研究与文物保护所做的贡献写出来,是我必须要做的,以慰先生,以示世人。 仅以此文纪念永远的张先生! 张忠培(1934—2017),祖籍湖南长沙。著名考古学家、吉林大学考古系的创建者。1956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曾任故宫博物院院长、故宫研究院名誉院长、故宫博物院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等职。生前多次亲临良渚遗址现场指导工作,撰写多篇论文论述良渚文明的重要性,并倾力推动良渚古城遗址申请世界文化遗产。 ▼延伸阅读▼ 张忠培:解读良渚
良渚论坛再度高端对话 2009大遗址保护论坛杭州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