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吸纳现代科技,发展中医学术
学术坚持西医为中医所用,这是王永钧精湛医术一大亮点。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王永钧和他的团队就大胆尝试创新,在中医肾脏病领域率先开展肾穿刺技术,依靠光学显微镜、免疫荧光、电镜观察肾组织的病理改变,直接为肾脏病的局部淤血和风湿提供微观辨证依据,继而发现肾病时的组织形态学改变,如细胞外基质积聚,球囊黏连,局灶或节段性肾小球硬化、间质纤维化以及肾疤痕形成,与中医对癥积的描述 十分相似,所以称之为肾内的“徵癥积”。
基于癥积理论,王永钧科研团队经过不懈努力,从整体动物到细胞分子、基因和蛋白水平开展了实验研究,发现消癥散积的复方积雪草1号方能减少尿蛋白,降低血脂,延缓肾硬化进程,减轻肾功能损害。新近研究还显示,复方积雪草1号含药血清,还能够多环节多靶点地防治肾小球硬化和间质纤维化。基于此方,王永钧研制抗肾纤维化的中成药复方积雪草中成药组合物有效成分的提取方法先后获国家发明专利,而中成药“肾康宁片”亦正式投入生产,造福百姓。
王永钧在临床上,重点着眼于严重危害人类健康的常见肾脏病——IgA肾病研究。这种疾病发病率高,约占肾活检病例的33.4%-58.2%,其中46%的患者在确诊5至20年内可发展至晚期尿毒症,因此有人将其形容为“一个使亿万人饱受折磨的疾病”。
见识过诸多病人患病后的痛苦无助,王永钧决心挑战这一顽疾。经过长期观察并研究,他发现:IgA肾病患者的发病形式,个体差异很大,有的由急性扁桃体炎诱发,开始往往有咽痛、发热等症状,在1—3天内出现肉眼血尿,当血尿消失后又可继以显微镜下异形红细胞尿、或伴有蛋白尿;有的起病十分隐匿,患者多无自觉不适,而在婚检或例行体格检查时,方才发现尿有蛋白及红细胞,进而肾组织病理检查始被确诊;个别患者甚至一经发现便被告知病情已至晚期。而且IgA肾病的肾脏病理改变亦呈多样性,有的慢性、有的活动,更多的则是在慢性化基础上伴有不同程度的活动性炎症改变,且对药物的治疗反应亦有很大差异。
王永钧努力钻研,使得传统中药和现代医药技术的完美结合焕发出了强大的活力。他带领研究团队,与同仁相继展开了“IgA肾病中医证候学研究”、“IgA肾病理的中医微观辨证研究”、“IgA肾病虚、瘀、风湿证的辨证、证本质及病机演变的研究”、“中西医结合个体化联合序贯方案治疗中重型IgA肾病的临床研究”、“两种辨证方案治疗IgA肾病的临床对比研究”、“复方积雪草2号方对IgA肾病大鼠肾组织形态及Nephrin表达的影响”、“复方积雪草2号方对IgA1诱导的大鼠系膜细胞增殖及IL-6与TGF-β表达的影响”、“复方积雪草2号方对IgA肾病大鼠肾组织炎症因子和ECM表达的影响”等一系列国家级、省部、市级科研课题,取得了诸多显著成果。
在既有的研究基础上,王永钧于2005年2月在《中国中西医结合肾病杂志》“著名专家论坛”上发表《IgA肾病中西医结合诊断及治疗建议》一文,通过实践提升至理论,又将理论用于指导实践。鉴于有关IgA肾病系列课题所取得的多项成果,他相继获得浙江省科学技术一等奖1项,浙江省科学技术二等奖2项,杭州市科技进步一等奖2项,浙江省中医药科技创新一等奖2项,省市科技进步三等奖多项,并且自2001年开始陆续在《中国中西医结合肾病杂志》《中国中医药科技》等医学期刊发表有关IgA肾病的论著十余篇。
近期,他又领衔承担“十一五”国家科技支撑计划项目:慢性肾小球肾炎CKD3期临床证治优化方案的示范研究。该方案的制订系根据杭州市中医院、上海中医药大学曙光医院、江苏省中医院三家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中医肾脏病重点学科的临床经验拟订,经伦理委员会通过、研究对象签署知情同意书,质控及数据管理由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下属机构作为第三方监查,北京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统计室参与样本量评估及数据统计,并经中国临床试验中心注册。全国有13家“三甲”中医院及西医院参与的多中心、前瞻性、双盲、随机、对照研究。结果证实该中药辨证组方有不依赖于减少尿蛋白的肾保护作用;西药苯那普利则能有效减少尿蛋白,中药辨证组方联合苯那普利,则不仅能更好地减少尿蛋白,且能显著改善肾功能,其疗效既优于单纯中药亦优于单纯西药。论文在《Journal of Ethnopharmacology》及世界中医药杂志发表,并在2010年美国肾脏病年会上发言交流。
值得一提的是,2007年2月,中国工程院院士黎磊石教授和刘志红教授曾联合发表一篇题为“肾小球疾病免疫抑制剂治疗的新方向——多靶点免疫抑制治疗”的述评,当谈到“难治性狼疮性肾炎多靶点治疗前瞻性临床研究”时,认为“联合用药中每种药物的剂量减少了,结果不良反应明显减少,但疗效却大大提高,这是一个非常引人瞩目的尝试,既为难治性狼疮肾炎开辟了一条新路,也为今后在肾小球疾病的免疫抑制剂治疗的方向上提供了参考”。王永钧为之不懈求索的,正是这样一条诊断和治疗肾脏疾病的新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