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没了,破墙开店
这个店面原先不是店面,是沈伟明的家,住着一家五口人。
“我是8岁就住这里了,房子是我老头儿单位分的。”沈伟明回忆。
沈伟明姐弟三个,大姐、二姐、到老幺的他,都是相差2岁。爸原来在浙建二公司干混凝土工,妈妈是江干建筑公司职工幼儿园的工人。
80年代,大姐先嫁人搬了出去,屋里厢,5口人变4口。
1986年10月,沈伟明他爸被派到宁波镇海造发电厂。一天,在拉翻斗车的时候,一大捆油毛毡从车上倒下来,重重地砸在了父亲后颈椎上……
“拉到医院抢救,一个礼拜,没救回来。”

汪建国(右二)在店里和一位熟客聊天,沈伟明(左)在店门口等待客人。
爸是54岁走的,那一年,沈伟明18岁,二姐20岁,大姐22岁。爸走了,这间小房子里只剩下妈妈、二姐和沈伟明3个人住着。
屋里厢,4口人变3口。
爸是“工伤”走的,单位赔了三千块钱抚恤。
“那时候三千块放到现在差不多上百万有的,当时黄金是168元1克,我给老婆买过一枚戒指,记得很清楚。”
那一年,汪建国还没有和沈伟明的二姐沈国明结婚。
80年代,汪建国还在杭州玻璃厂做包装箱工作,有位同事刚好是沈国明的邻居,就给俩人介绍对象。
“就在天水巷口子上,以前是个小菜场,在这里认识的。”互相看对眼了,俩人开始约会,“去西湖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什么电影已经忘记了。”
那一年,汪建国20岁,沈国明19岁,俩人确定了恋爱关系。沈国明的父亲走后,汪建国一有空就跑到沈家来帮忙。

汪建国在厨房外的弄堂水池里杀鱼。
“家里拮据了,我姆妈一个月收入是40块钱,老头儿是45块钱,一下子家庭收入的一半就没了,顶梁柱倒了,最大的经济来源没了。”沈伟明说。
“后来么单位照顾,给我们家开了张证明,同意破墙开店,我们再拿着证明去天水街道申请营业执照。家里有点积蓄,加上老头儿赔下来的三千块钱,又向亲戚朋友借了一点,凑了大概毛一万块钱。”

沈伟明接到客人打来的预订电话,这台固定电话也算“老古董”了。
1988年12月8日,天厨酒家开张营业。
同一年,一个26 岁的小伙子,也在孩儿巷开了个小饭馆,也是60 来方,五六张桌子,三四个家人,做馒头,下馄饨,烧烧杭州家常菜。
小伙子叫张国伟,他给饭馆取名叫“张生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