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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红是种怎样的体验?咪蒙告诉我,更多的是恐慌和焦虑,不是怕别人,而是怕自己:“再这么写下去,就没有读书的时间了。”
她最近处在一个疯狂学习的状态,每天从早上九点工作到半夜一两点,拼命买书研究国内外的各种小说故事,打算6月后在微信公众号推出一个“爱情故事”系列。她还在拼命看电影学习影视改编,刚刚完成了剧本《极品家丁》的创作,手头正在写另外一个剧本。她自称自己从来不是一个文艺女青年,是个只爱看书的“女神经”:“我应该是出版社最喜欢的人,从不喜欢他们的赠书,喜欢就去买,享受买书的过程,每个月在买书上花的钱至少有1000多元。”
咪蒙看书有多疯狂?她7年中文系本硕连读,看过大量的哲学、文学、历史书。不过,聊起校园经历,咪蒙说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经历是成为哲学控,手持柏拉图、尼采、萨特装高深。仗着擅长考试,被保送至本系读研,“哲学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它可以让你站在更高的格局上看问题。比如你看到傻瓜,不会太跟他们计较,你可以超越傻瓜。”
咪蒙研究生主攻方向是魏晋南北朝文学,后来却发现自己更爱魏晋玄学,毕业论文写的是《阮籍诗歌与玄学本体论》。她有个习惯,无论是学生时代,还是后来写微信成了网红,无论做任何选题,都会做大量的资料搜集。咪蒙透露,那年,她写魏晋南北朝的阮籍,把竹林七贤的所有诗歌都找出来还不算,并且,全部背诵了下来,“人生任何阶段都需要学习,别想偷懒。那些你以为早就过气的学习方法,看书、记笔记、背诵、总结、错题集……其实可以用一辈子。我以前当记者的时候,采访过很多行业领域的大神,发现他们之所以牛,就是工作之后,一直在使用着小时候学习的笨方法。最原始的方法,才是最管用的。”
在咪蒙看来,看书如果不划重点,都不好意思叫你看了这本书。如果哪本书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痕迹,很抱歉,那只能说,这本书毫无用处。基本上,她会在自己认为好的书上,画上不同颜色的线,随时做批注,记下自己的疑问和心得。她还做笔记和摘抄,现在电脑上分门别类已经整理了有十几万字的素材。后来变态到哪种程度?咪蒙说:“连看到文笔好的色情短信我都会记下来,分析它们好玩的地方。我的手机相册里除了吃的,就是记下来的知识和句子。”后来,她为了学习做编剧,也会把一部电影或者一部剧看到烂熟为止,光是《老爸老妈浪漫史》,就做了几万字的笔记,“终身学习,就是我所能理解的最摇滚、最酷炫的生活方式了。”
无论工作多忙,咪蒙都会每周细读两本书,有人夸她高雅。“这可是天大的误会。我看书可不是为了什么高雅。”她曾经在豆瓣上开过一个私人书单“看书是我治疗自卑的唯一方法”,点评了很多“高深”的书。
比如,她读波拉尼奥《2666》:不要被它的70万字吓到,第一章就很有爆点,女学者和一个西班牙学者以及一个法国学者同时恋爱;她读伊恩·麦克尤恩《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书名真浪漫、真温馨、真抒情啊。里面的故事分别有:杀妻、死姐、溺童……作者就是“云淡风轻地描写变态”这个领域的大师。再读冯内古特《冠军早餐》:这是一个准备疯的疯子和一个已经疯了的疯子见面的故事。
她能从四书五经中读出黄赌毒,从古代圣贤身上找到脏乱差。她说:“我就像一只从高雅到三俗的转换插头。每次读书评,那些书评家猛拽 ‘零度写作’、‘环状结构’、‘中国套盒’等术语,批发‘犬儒’等大词时,我就深深地怀疑,我们看的是同一本书吗?”有趣、好玩,在咪蒙眼里,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她笑着和我分享了一本好玩的书:“我刚刚到北京的时候,还特地在淘宝上买了本《农民进城防骗手册》。”像这样的“旷世奇书”,在她办公室还有很多,如《如何摔断一条腿》《怎么鉴别黄色歌曲》《如何谋杀你的丈夫》《写得像郭敬明一样好》等等,她曾经写过一篇《如何谋杀你的妻子》,就是从这些“奇书”中获得的灵感,“这个世上,有趣的东西都是相通的,只有这样才能引起大家的共鸣。好的有趣的文字,并不是纯粹在胡说八道,有趣的表层之下,自有它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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