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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营书店
总有人要走 也总有人会留下 挺住意味着一切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晓风书屋已经尝试过很多种可能,老板朱钰芳把这种种尝试叫做“乌托邦”——一个空想的国度。
在杭州古老的北山路,有百年历史的新新饭店,那个停着一辆黑色的黄包车的角落,晓风的第十二家店已经试营业了一个多月。书店的精心一目了然,书不再是唯一的主角,各种附属的配角们,同书的相处,相得益彰。
而有18年历史的枫林晚书店,则悄无声息地在一年多前,在马云的阿里巴巴开出了第三家书店,近千平方米,就在文一路一直往西的淘宝城。顾客或许单一,却指向明确——阿里巴巴的员工们。
也有一直抱定纯做书的书店,比如2013年底,从写字楼里把书店搬到街面的古籍书店通雅轩。2013年,正是书店业最冷的时候,开出一家300平方米单纯只经营书——并且是古籍的书店,是需要勇气的。而在2014年底,当著名学者杜维明笔挺地站在通雅轩做完一场讲座,他很高兴,有这样一家经营中国传统文化的书店,保持着这种民间的学术氛围。
让人想起2014年11月的一场浙江民营实体书店评选结束,有书店老板出来,笑着说,挺住意味着一切。这是奥地利诗人里尔克的一句诗。
——总有人要走,也总有人会留下。
而“挺住”的背后,还有一种力量。
2014年底,杭州的古运河边,国家总理李克强走进了晓风书屋的运河店,翻了翻杨绛的新书,同朱钰芳聊了几句,就像一个普通客人。
这也许更多意味着一个信号:国家对民营书店的关注。
2014年1月,国家出台免税政策,五年中,将减免13%的批发、零售环节增值税;2014年起的三年里,国家选择一些省市,对一些实体书店实施政府补贴。
这种重视,杭州是先行者。早在2012年底,杭州的财政补贴民营书店政策就已经出台——早于上海,成为全国第一个有这样决断的城市。而杭州和上海的这一举动,促成了下一步国家扶持民营书店的系列举措。
国有书店
生意终归是生意 最终的路 还要自己走
李真的少年记忆是新华书店里的书。
十多年后回想起周末寒暑假在新华书店看书的日子,李真兴高采烈——就在家附近,有那么一个巨大的书房。
巨大的书房如今依然是孩子们的书房。而对于出版业内人来说,杭州的新华书店多年前是一个奇怪的存在——按照外地出版社的说法是,都是来看书的,又不买书,这生意怎么做。
国有书店的模式,北京西单的图书大厦大约是标杆:书多、书架密集排布,挑完书,付款,走人。
杭州则是另一幅场景。文二路上的博库书城,总面积1.2万平方米的卖场,书架排列不沉闷不过于紧凑,灯光明亮却不刺眼,总之,一切设计都是为了让人在这里多停留一会儿。这里拥有全国最多的书籍,30万种图书和唱片。还有,配套的咖啡馆。
但即便是国有书店,都面临着生存困境:生意终归是生意。2010年,经营了六年的博库天目山路店因为租金与销售的不成比例撤场,一年多后,距离不远的西湖文化广场开出同等规模的巨大卖场,继续着博库一贯的风格:随处倚靠着书架看书的人们,孩子们在这里一待就是一整天——这背后,亦有巨大的政策支持。
国有书店自身的求变也在如地球公转同时的自转般进行。比如去年5月,杭州的第一家24小时书店“悦览树”在解放路新华书店一角的现身——这是市属新华书店的手笔。图书销售由市新华书店承担,咖啡馆的部分则交由新华书店的合作伙伴“菲比”,“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半年后,“悦览树”如期升级到400平方米。这个有着30000多册图书的“深夜书房”,迅速成为城市文艺男女们的新宠。
就像书店老板们说的,最终的路,还要自己走。在全球书店业的冰冻期,路不知在何方,但杭州的国有书店在这一冰冻期内,孕育出一种指向未来的动力,砥砺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