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重门
“艺术到高峰时是相通的。”
——吴冠中
如果细说从头,身处底蕴深厚的美术大省,浙江人对美术馆的渴望由来已久。早在1928年,国立艺术院(中国美术学院前身)首任院长林风眠就提出:“要建设大的美术博物馆。”直到80年后,在一代又一代有识之士的努力之下,浙江人终于得偿夙愿。
如今,站在玉皇山上望去,粉墙黛瓦、错落有致的浙江美术馆,犹如“生长”在西湖边的一幅江南水墨,言说着艺术之都的前世今生。800年前,这里正是南宋的宫廷画院所在。
千百年来,西湖山水间的画坛事、书艺心、情与静,生于斯、长于斯的艺术大师对于“师古人、师造化、师己心”的注重,以及承接传统、发展创新的宗旨,都浓缩在“湖山掩映”这四个字里,成为中国画坛一道独特的人文风景,为时代留下艺术的历史,也为时代氤氲了不朽的笔墨。
这一次,接力棒交到了一家年轻的美术馆手中——2014年11月25日,浙江美术馆的“湖山之约——浙江现代版画作品展”在保加利亚瓦尔纳城市美术馆开幕,这是浙江版画作品首次在保加利亚展出;2015年3月,浙美馆藏的近百件浙江现代版画作品,还将再赴保加利亚首都索菲亚的城市美术馆巡回展出,对于同为版画重镇的两地而言,一扇无形的“门”已经开启。或许正如吴冠中所说:“艺术到高峰时是相通的,好比爬山,东、西面风光不同,在山顶相遇了。”
“浙江美术馆开馆五周年特展:西泠峰骨——纪念吴昌硕诞辰170周年暨西泠印社七任社长作品展”开幕当日,穿过6号展厅那道弯弯的月洞门,吴昌硕亲题的“西泠印社”四字与白墙青瓦的园林对望。再往里走,350余件诗书画印保持着特有的静默。
“在现场,你可以从字里行间、一枝一叶中感受到大师们手腕微妙的变化,或者笔尖儿在这儿‘噌’地一下,这跟看画册完全不一样。” 一位从滨江赶来看展的观众说。更重要的是,嗅一嗅来自百年西泠的文化气息,并且,滋养自己——不远,不近,它就在那里。
这,也是浙江美术馆与西泠印社、浙江图书馆、湖州市博物馆、吴昌硕纪念馆、君匋艺术院、海宁市张宗祥纪念馆、天一阁博物馆等文博机构资源联动的一次创新尝试——“我们以梳理‘浙派’书画作品为契机,以此来传承中国传统文化,充分展示好‘浙江风’,也就有效地体现了“中国风。”斯舜威说。
不知是不是巧合,紧接“吴昌硕们”的“峰骨”特展之后,从丹青、翰墨、光影里走来一群浙江年轻艺术家,他们的名字,叫“新峰”。
在这场由省文联主办的“‘新峰计划’入选艺术家创作成果展”中,30人、300余件“新峰”作品集体“发声”,所有艺术成长之路上必经的孤独、困顿、怀疑,暂时被一种“被看见”的幸福感包围。
在路上,沉浸在色彩和线条中,你会相信,有些美需要、并且也值得花时间。在“浙”里,“美”的风采、风格、风骨,一脉相承,粒粒精致。比如,刚刚在2014年全国美术馆年会上摘得“优秀展览项目” 的“杭州纤维艺术三年展”。
整整两个月,45位国际艺术家的186件作品,分布在浙江美术馆和中国丝绸博物馆,“轰炸”视觉。周围穿梭于两个展馆间看展的拥挤人流,也成了南山路上的一道风景。
纤维艺术与浙江杭州, 就如壁挂艺术之于洛桑,玻璃艺术之于威尼斯,文献展之于卡塞尔,互相因为彼此而精彩。而浙江杭州,作为一座古往今来与纤维文化艺术活动有着千丝万缕之关联的城市,将当仁不让地成为当代纤维艺术在中国的重镇。
这场展览还有一个副标题:“纤维:作为一种眼光”——首次举办大型当代艺术群展的浙江美术馆,也想做一个实验:一场没有距离感的展览,是否能与观众产生更奇妙的互动?
答案,就在那场由浙江美术学院院长许江主持的夜间导览中——许多闻讯赶来的观众,将展厅挤得水泄不通。但现场又很安静,用许江的话说,“我们一起唤醒这座丝绸之城的传统和历史。”
华灯初上,浙江美术馆的琉璃顶在夜空里透亮起来,宛如一颗明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