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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责
昨天上午10点,协调会在文华社区一间会议室如期举行。
冯师傅是个小伙子,面色白净,戴眼镜,说话也客气,一来先当着三户人家面,在楼道里检测了一遍线路,把谁家接错了谁家,明白地确认一遍。
三户人家围着他,最关心的,还是接错线的责任在谁。
冯师傅提了几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的责任人,是开发商。冯师傅说,电力部门负责的是电表的安装工作,而每家每户的布线、接线,一直是开发商的职责。“现在的新小区,直接一户一表的,我们在开发商做完接线后,会过去核查一下。但这是我们自身服务理念上的一个进步,并不是说接线的职责有过转移。”
第二种可能的责任人,是施工方。像桃源春居这样的老小区,都是总表改的一户一表(2006年),且改造时房产已交付多年,当时改造工程的施工方,应该已经不是最初的开发商。只是时隔多年,要追查当时是哪家公司施工的也比较有难度。
第三种可能的责任人,是业主装修时的电工。“很多人家买来二手房都要重新装修,有的就会重新布线,以便家里多装几路空气开关,这时候电工肯定是会动到电表箱的,只是哪个电工会这么马大哈,一搞搞乱三户人家?”
听了冯师傅的话,陈女士和另两户邻居都是直摇头——除了陈女士,楼上的701、702产权都已几易其手,装修次数说不清了。
大家谢谢冯师傅,把他送出门口。702的住户倪大伯转头,无奈地笑笑,用杭州话嘀咕了一句,“说了半天,反正跟电力局一点不搞的……”
算账
历史问题太复杂了,大家决定谁接错线的责任不再追究,三户人家坐下,准备好好解决眼前的“互相交了电费”的问题。
602的陈女士基本独居,谈判桌上自己代表自己;
702一家三口,父母年纪大了,都是老杭州,普通话不大说得好,派出女儿倪姑娘作为代表;
701也是一家三口,夫妻俩都是30多岁的年轻人,由丈夫马先生出面。
陈女士首先发言,既然默认责任不在他们三家之间,无谓相互为难。“昨天冯师傅已经帮忙,把我们3套房子一户一表建户以来,所有的收费记录都拉出来了。”她从随身的小纸袋里,掏出三大份打印的清单。“按我说,把账目算清楚,该补的款项互相补一补,下个月1号,再找个电工把线路改好,大家就当什么事情没有了!”
倪姑娘是个好脾气、爱笑的丰满女孩,眉毛一弯,第一个举手赞成。
马先生瘦高个、戴眼镜,不苟言笑,此时没发话。他把陈女士拿来的收费清单接过来,自顾自翻着,“我老婆做老师的,寒暑假都带儿子回老家住,看望下老人。假期里基本是我一个人在,这个电费好像还是偏高吧?会不会还有第四份人家串进来呢?”
陈女士跟倪姑娘笑笑,提醒马先生,刚才冯师傅已经当着大家面检测过线路。马先生定了定神,缓缓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算账解决问题。
社区负责综治的工作人员,马上给他们拿来了计算器,三个人埋头按起来。
一边算,陈女士也好奇地问倪姑娘,“你们家今年为什么电费突然高了呢?有什么新添置特别耗电的东西?倪姑娘笑说买了台烤箱,功率蛮大,以前不大用的,最近用得多,或许是因此电费陡增。
倪爸爸坐在女儿身边,用杭州话补了句,“呶,欢喜吃面包喽,学会自己烤了吃得嘞!”说得姑娘脸上微微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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