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里,无影灯亮起,围在患者周围的,除了手术医生团队和手术室护理团队外,还有一支不可或缺的队伍:麻醉科医生团队。
“外科医生治病,麻醉科医生保命。”浙大医学院附属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麻醉科主任孙建良说,于患者而言,一次手术就是一次生命的博弈,因此麻醉科医生不能出差错。对麻醉工作事无巨细的他,有着一口标志性的沙哑嗓音,他说:“只有小手术,没有小麻醉”。
第一个进手术室,最后一个离开
7:30,孙建良和他的同事们陆陆续续走进科室办公室,与前晚的值班医生交接班,熟悉当天的手术患者情况。其实,对于需要手术的患者,麻醉团队在术前一天甚至数天前就会前往并访视患者,评估麻醉风险,完善术前准备,缓解患者对麻醉和手术的紧张焦虑情绪。
8:15,各个麻醉小组前往自己的“阵地”——手术室、内镜中心、导管室、计划生育手术室等。虽然团队有四十多位医生,但浙大市一医院手术室平均每天80-100台手术,内镜中心等内外科有创检查及介入手术的无痛和舒适化工作也有60-80台,都需要麻醉支持,因此,麻醉医生的工作强度非常大。
孙建良说,麻醉科医生会提前30分钟进手术室,检查麻醉机和监护仪等相关设备、准备麻醉药品及抢救药品。患者进入手术室,进行三方核对后,开始进行麻醉操作。麻醉科医生在术中严密监测患者生命体征、控制呼吸及液体管理,负责手术中的生命安全;术后又将患者送至恢复室,待其苏醒后安全送回病房。
第一台手术往往在8:30-9:00之间开始,至于几点能下班,麻醉科医生自己也不知道。因为手术过程有诸多变化,结束时间随之改变,加上病人术后恢复清醒,麻醉科医生总是第一个进手术室,最后一个才离开。
跪地插管、被病人抓掐都是工作常态
全麻患者一般需要行气管插管、机械通气,以确保充分供氧。去年夏天,一名困难气道患者需要进行全麻手术,由于曾行喉癌和舌癌手术,加上多次颈部放疗史,他的声门又小又僵硬。孙建良团队事先进行了充分准备,在保留自主呼吸安全的前提下利用可视化插管工具,经口正常径路插入。他全程跪着为患者插管,一跪就是近20分钟。起身的时候,两腿已经麻木,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孙建良说,每年近2万例手术内麻醉,1万余例手术室外麻醉,整个麻醉科每天都会有大大小小的插曲。其实在手术室里,麻醉科医生跪着进行操作的事情经常发生。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在正常的体位下进行操作,只能由医生来“适应”患者,麻醉科医生需要改变自己来寻找最适合操作的姿势,而将患者的生命安全永远排在第一位。有时候患者或许是出于对手术的恐惧,常常无意识地抓紧麻醉科医生的手,甚至掐出血的都有,但他们都默默忍耐,嘴上仍不忘安抚患者。
在麻醉科,有句玩笑话:“吃饭5分钟,干活10小时”,有点些许的夸张却也真实。虽然科室已有四十余位医生,但由于麻醉科负责的工作点很多,人员依旧很紧张。他们的休息时间极短,就连中午吃饭,长则十几分钟,短则五分钟,很快就继续投入下午的工作。
“麻花”带着待产包上班
下午直接去产科生娃
在浙大市一医院麻醉科团队中,女多男少,大致比例2∶1。虽说麻醉科男医生体力好、胆大心细、对超声影像等设备和技术掌握快,但在孙建良眼中,“麻花”(女麻醉科医生)们更让他骄傲。
“麻花”们的年龄大多在28-40岁,最好的年华都奉献在了麻醉一线。很多“麻花”甚至工作到生产前一刻,她们在预产期那几天,早早准备好了待产包,上午在手术室忙碌,下午已经躺进产科生娃的“麻花”比比皆是。而产假一结束,“麻花”们也迅速回到工作岗位,成为“背奶妈妈”中的一员。
常年的高压力和高强度工作,导致很多“麻花”身体都不是太好。由于常年不见阳光,麻醉科医生们的血红蛋白浓度普遍在15g/dl以上,自嘲是“高血红蛋白人”。
在很多患者和家属眼中,手术是否成功取决于外科医生,其实,寸步不离守护患者的麻醉科医生,更是无影灯下的“无名英雄”。所以,当离开手术室的时候,请记得向麻醉科医生道一声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