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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年轻的41岁,最年长的87岁
援青眼科小分队 两天做了27台白内障手术
白内障超声乳化人工晶体植入术,是目前治疗白内障的最佳方式,需要主刀医生耳、手、脚、脑高度协调。早在上世纪90年代,浙大一院眼科就已开展该手术,对此次的主刀医生沈晔教授、童剑萍主任来说,更是轻车熟路。
然而,当手术室从海拔只有41米的杭州移到海拔2980米的德令哈,手术难度骤然增加。在这里,即使两手空空,就相当于负重25斤;在我们入住的宾馆,常年备有医用氧气瓶。“除了客观环境因素,患者严重的病情也大大增加了手术难度,这里(德令哈)的患者大都属于双眼白内障,一些严重的已经接近五级核,白内障晶体核硬度共分为五级,数字越大,手术难度越高。”沈教授说。
极端的生存环境,拉长了每台手术的耗时,也更多地消耗着援青眼科小分队成员们的体力。第一台手术由沈教授亲自主刀,他左脚控制着手术显微镜,右脚控制着超声乳化仪,左手和右手分别控制从侧切口和主切口进入眼内的器械,眼睛看着显微镜,耳朵听着超乳仪的提示音,整个手术可操作的空间只有几毫米。
看着沈教授行云流水般地做完了手术,海西州人民医院眼科主任才让当周颇为感慨地说:“真的是大开眼界,我打心底里佩服。以前,我们做一台白内障手术至少要花40分钟,切口有两三厘米大,没想到沈副院长不到20分钟就完成了,切口只有3毫米。”
才让当周主任还说:“沈副院长用的这台超声乳化仪,我们去年就买了,但苦于没人会做白内障超声乳化人工晶体植入术,机器就一直没动过,这次沈副院长他们的到来才算是正式‘开机’了。”
第一台手术顺利完成后,援青眼科小分队渐渐地找到了感觉,消毒、麻醉、手术……随后,每台手术的时长缩短至十二三分钟。当天,手术结束时已是晚上8点,夜色清凉如水,一望无际,两地相差悬殊的医疗水平,以及当地百姓健康意识的淡薄,让援青眼科小分队深感责任重大。
此次,浙大一院援青眼科小分队共做了27台白内障手术,最年轻的41岁,最年长的已进入耄耋之年(87岁),他们中既有汉族同胞,也有回族、藏族等少数民族的同胞;既有居住在德令哈市区的百姓,也有驱车三四百公里,慕名而来的周边百姓。术后,当揭开纱布的刹那,他们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有人竖起了大拇指,有人紧紧地抱住了眼前的医生,还有人像遇到偶像一样要求合影留念。
哭了两个月的老伯笑了
第一次出远门的卓玛看得见了
“谢谢,谢谢,真的太感谢了。”术后第二天,72岁的马荣福握着童剑萍主任的手说:“昨天我还啥都看不见,没想到今天就能看见了。”这一天,他盼了三个多月。
马荣福,回族人,中等身材,皮肤黝黑,头戴回回帽,留着花白的络腮胡,身穿藏黑中山装,以种地为生。5个多月前,他发现自己的眼睛看不清了,当地医生告诉他,患上了白内障,一种致盲性的眼病,建议去上级医院手术。
“我们坐了5个多小时的火车去西宁,西宁的医生说可以治,但手术要八九千块钱。”马荣福摇了摇手说,面对昂贵的手术费,他选择了放弃。
随着病情的发展,马荣福的视力越来越差,他忍不住哭了,天天哭。“我难过啊,心里面难过啊,眼睛一天不如一天,在家里啥也干不了,连走个路、下个楼梯都要摔跤,身上、腿上都是伤。吃饭也不香了,觉也睡不着了,两个月里瘦了三十多斤。”马荣福说,三个月前,得知浙大一院援青眼科小分队要来,他高兴坏了,于是,就每天盼着他们来,盼啊盼,等啊等。手术当天,他凌晨4点就起床了,“睡不着,也怕睡过头。”
站在马荣福边上,穿紫色毛衣、红色马甲,头发花白的患者叫才项卓玛,藏族人,66岁,家住距德令哈190公里外的香日德镇。患病前每天要在地里干十三四个小时的农活,这是她第一次做手术,也是她第一次出远门,近三个小时的车程让她又高兴又害怕。
“高兴的是终于可以做手术了,他们说做完就能看见了;害怕的是以前从没做过手术,不知道做手术是个什么样子。”才项卓玛说,她是在一年前发现自己眼睛不好的,后来当地医院查出白内障,但因手术要到西宁去做,她也付不起手术费,想想就算了。
术后第二天,当纱布揭开的那一刻,才项卓玛笑了,笑得像个孩子。看到一旁的我,她笑着说:“现在我看得清你长什么样子了,还能看清你穿什么样的衣服,蓝色的衣服上面有白色的图案,淡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鞋,还背着一个书包。”
才项卓玛告诉我,出院后,她打算先去地里看看,看看她种的青稞、藜麦,她已经很久没去看过它们了,不知道老伴把它们照顾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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