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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懿荣在1900庚子八国联军侵京时“率勇拒之”,奋力战败投井自尽,这就是“殉国”之说由来。己亥收得甲骨,庚子即殉节。证明他从事收集研究的时间不超过一年。但他仍然不失为第一个伟大的发现者、发明者。因为只有他,是把甲骨文引进了当代学术文化史。这是范春清或“陈估”等专心于买卖者所无法比拟的。故而学术界仍然把世纪三大发现之首的甲骨文的发现,首归于王懿荣。后来的罗、王、郭、董“甲骨四堂”能得以叱咤风云,也是拜其所赐。
在甲骨文渐渐为世关注之际,还可见外国人的身影——有如敦煌文书中有匈牙利人斯坦因、法国人伯希和等一样,甲骨文的发现与研究中,也有一位加拿大长老会的传教士明义士,长住安阳。他利用地利之便,又敏锐地感受到这些甲骨文对中国古史的重大含义,曾尽数十年之功,收集了大量的龟甲兽骨实物达五万余片,体量庞大,足称甲骨文研究中的一项大渊薮。他不仅在收藏方面有巨大功劳,而且更有研究,编撰有《殷墟卜辞》一书,于1917年刊出,成为早期甲骨学的重要著作。但几十年来,舆论对明义士一直颇有微词,认为他是以低廉价值购得五万枚甲骨,有趁中国贫穷落后时机“盗买”之嫌。其实,买卖是个你情我愿的事,只要双方接受,只要是花钱“买”,何可再称“盗”?曾几何时,加拿大传教士明义士的形象,与敦煌文书之于斯坦因、伯希和一样,都属于不怀好意的文物大盗的定位,这样偏激狭隘的极左观念曾经统辖了我们将近一个世纪,危害匪浅,在今天,应该是获得纠正的时间了。试想想,今天兴盛发达的“甲骨学”架构中,岂可少了外国人明义士的《殷墟卜辞》的著述成果乎?
据闻今日甲骨文字存世有4500多字,能释读的只有1700字左右。但即使是已释出的这1700余字,其中会混入多少范春清雇人仿刻作伪的文字呢?我想应该也有不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