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海南过冬的故事
杭州网 发布时间：2011-12-20 07:19
赵阿姨——
帮人房屋中介 “兼营”单身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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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营”单身交友
沈大妈和二闺女——
去年在松花江上打鱼 今年在天涯海角撒网
12月10日晚上7点多，我坐在老李租的屋里和他聊天。这时，旁边广场上锣鼓喧天，东北大秧歌扭得正欢。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一椅。
老李是南海老人会馆的杂工，矮瘦精干，择菜洗碗擦桌拖地，手脚麻利几乎一刻不停，干活时默不做声，一抬头和人说话打招呼，就满脸堆笑。
老李说他是哈尔滨人，老三届，1968年知青上山下乡到兵团一师农垦农场，回城后安排到哈尔滨市南岗区一个街道办上班，后来下海，在中俄边境做点小本生意。老李说，他没医保，得趁着能干活多挣点钱。
老李是10月下旬来三亚的，一来就到处打听找活干。很多老板嫌他年纪大，不肯要，只好断断续续干些零活。听说南海老人会馆招杂工，老李跑去应聘。
“第一次去，人家说，怎么来了个老头？我们只招女的。我说你们非要女的我也变不成女的……第二次去，他们正缺人，我说能不能这样，你先试用三天，不行我马上走，还不要一分钱。”三天后，他被留了下来。
老李每天早出晚归，几乎没有休息天，每天属于他自己的娱乐，就是下午一点忙完之后的一段空闲，老李会借大厨庞师傅的自行车，骑到小东海那边游泳。那里的海水清澈沙滩雪白，旁边就是一家高级酒店，和老李一起下海游泳的，大部分是酒店住客和楼盘业主。老李游得累了，就在椰林中的躺椅上休息一会儿，椅子听说是专为住店的客人和业主准备的，反正大家都只穿泳裤，分不清是不是房客和业主。
“有人可能笑我，你以前还当过国家干部，现在一把年纪还给人洗盘子刷碗，失败不失败？丢人不丢人？
“我吧，经过这么多年坎坷，总算整明白了，人吧，活的就是个心态，心态好，啥都好……
“我以前在劳改农场的时候管过犯人，我觉得现在干活也是一个道理，我从来不把我自己当成管教，我就把自己当成犯人，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你让我咋干，我就咋干！你说，他们对我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老李说完这话，自己先开心地大笑起来。
老李夫妇过冬成本预算
房租 700元 5个月3500元
水电 每月50元 5个月250元
生活用品零花钱 每月100元 5个月500元
往返火车票 哈尔滨到广州（硬卧下铺）640元 广州到三亚（硬卧下铺）269元 两人往返共3636元
支出共计：7886元
打工收入 两人每个月2300元 5个月共11500元
预计过冬后剩余 3614元
老李——
当年是个小干部
现在三亚洗盘子
我第一次见老王，他拖着个购物小轮车，上面鼓鼓囊囊一只蛇皮袋。袋子很重，老王一个人往楼上搬有些吃力，我上去搭了把手帮他抬到楼上，于是聊了起来。
老王租的是最简单的农民房，一个月房租600块钱。他左右两边住的邻居，都是东北工厂里的退休工人。
两个邻居都是坐飞机来的三亚，而老王和爱人是坐火车来的，火车先从哈尔滨到广州，再从广州到三亚，4800公里，三天三夜，比起坐飞机，一个人能省七百多块钱。
老王边说话边从编织袋里往外掏：白菜、土豆、大葱、洋葱、西红柿、萝卜、苹果、香蕉、排骨……他一大早就坐公交车去第一市场买菜，花一百多块钱，菜足够两人吃一个星期。
问他老伴去了哪里？老王说，一大早就到海边钓鱼去了。
第二天上午，我在海边一个正在建的帆船码头边找到老王，他和爱人一人一根竿，已经钓起一小桶鱼了。
不远处是他们的邻居老林，旁边还坐着一位穿红T恤戴草帽蛮有风度的老人，一聊，老人姓倪，是东北一所大学的教授，70岁，老伴去世了，一个人来的三亚，也租住在鹿回头村的农民房里，800块一个月。
天空晴朗湛蓝，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迎面的海风新鲜而湿润。海水很清，看得见色彩斑斓的鱼群围着鱼饵游来游去。
老王今天收获颇丰，过一会儿就听他叫“来了来了”，起竿，摘下一条，丢进身边桶里——大多是全身浅黑条纹的小斑马鱼。
倪教授那边不知是鱼钩太大还是饵料太软，我只看到他钓上来一条不大的斑马鱼。
老王爱人姓姜，退休前是哈尔滨一所小学数学老师。如果不是姜老师和我闲聊时无意说起，我肯定想不到看上去普普通通、住简陋农民房的老王，还是哈尔滨一所技术学院副院长。
老王说，他和爱人能出来玩，也是因为刚刚退休，老人已经过世，儿子三十多岁还没结婚，正是“上没老下没小”又“无官一身轻”的时候，所以难得有一段真正属于自己的时光。老王说，等再过几年，儿子结了婚，有了孙子孙女，就有得忙了，恐怕带孩子要带到上小学，天天接送……
若干年后，当老王和姜老师不用再带孙子时，不知他俩还有没有今天这样的闲情和精力，再到三亚过冬，每天自己做饭，海边钓鱼？
来源：都市快报 作者：记者何欣 文＼摄 编辑：罗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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