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海南过冬的故事
杭州网 发布时间：2011-12-20 07:19
12月2日，杭州气温2-8摄氏度，三亚气温19-28摄氏度。
这天傍晚，我一出三亚机场，就强烈地感到了温度的差别，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杭州的9月。走一小段路就微微出汗，把外套脱掉只穿短袖T恤。住下后马上换上短裤，然后去街上买了双便宜凉鞋。
中国版图上，最南端的省份是海南，海南最南端的城市是三亚。三亚是中国惟一的热带地区，有中国最低的纬度和最热的冬天。
每年冬天，都有大批老人会到三亚过冬，他们被称为“候鸟”——冬天从寒冷的北方飞到三亚，来年春暖花开再飞回家乡。我此行的主要目的，是采访考察“候鸟”老人们在三亚的真实生活状况。
外地老人在三亚过冬，主要有三种方式：住老年公寓、租房和买房。
我的采访从老年公寓开始。
鹿回头村（已改为鹿回头社区，但我遇到的所有人都还叫它鹿回头村）在鹿回头半岛上，没有市中心的繁华喧闹，但距离又不远，依山傍海，安详宁静。这里是三亚老人公寓最集中的地方，大大小小有十多家，规模大的有椰岛、南海、丽景、杨杨和杨大厨等。
在鹿回头村，我意外地遇到5位正在过冬的杭州老人——杭高退休的曹老师李老师夫妇，杭四中退休的陆老师和徐阿姨夫妇，还有一位马阿姨，以前是铁路列车长。
曹老师天天练大字
李老师周周买水果
曹老师和李老师的房间在椰岛老人公寓三楼，一室一厅，40平米，西边套，阳台和客厅都可以望海。
临近中午，窗外绿树蓝天，阳光有些刺眼，李老师把窗帘左右拉上，用夹子夹住中间。海风吹动窗帘啪啪轻响，钻进的阳光亮处仍然耀眼。
曹老师说，除了下午客厅西晒有点热，其他时间都很好，特别是早晚，非常舒服。这样的房间，吃住全包，每人每月一千四百块钱。
曹老师84岁，是椰岛公寓第二年长的老人，离休前在杭高教语文。李老师76岁，过去在杭高教英语。
这是他们第三年来三亚过冬，主要是因为身体原因——曹老师抽烟30多年，嗓子不好，血压也高，以前一天一颗络活喜，前几年渐渐“HOLD不住”，又加一颗拜新同，还是不行，尤其是冬天。（络活喜和拜新同都是常见的降压药）
儿子是浙江医院医生，回家说有老人去海南过冬，血压就降下来了。前年，儿子托朋友在三亚凤凰镇找了套房，老两口从此开始当“候鸟”。
一到三亚，曹老师血压稳步下降，喉咙也舒服不少，李老师的肩周炎几乎再没犯过。
那年，有一天，他们在凤凰镇海边散步，一个东北女人迎面走来，塞一张传单在他们手上。
女人是椰岛老板潘姐。潘姐和老公在鹿回头村创办的椰岛老人公寓刚刚开张，生意不好，急得到处散发传单。
来三亚过冬的杭州“候鸟”里，曹老师夫妻算早的，可东北人更早，比如潘姐一家，8年前就来了。
潘姐是黑龙江双城人，老公脑梗（脑血栓）多年，年年冬天病情加重。妹妹是南航空姐，天南海北消息灵通。10年前，妹妹就跟姐姐姐夫说，三亚天天都是夏天，很多东北人到三亚过冬养病。8年前，潘姐和老公来到三亚，几百块一个月先租农民房。冬天变成了夏天，老公病情好转，从此也加入“候鸟”行列，年年冬天从中国地图最北边的“鸡头”飞到最南端的“鸡脚”。
再后来，潘姐的父亲母亲公公婆婆姑姑姑父叔叔婶子……一大家子都来三亚过冬，要租的房越来越多。这时候，最早一批来过冬的东北人开始做“候鸟”生意——他们整幢整幢包租了当地村民的小楼房，开起旅店公寓。潘姐从中嗅到了商机，和老公商量后，把原来东北的生意转了手，带着全部积蓄和两个女儿，在鹿回头村租了两幢民房，办起了椰岛老人公寓。
李老师拿到潘姐的传单，当时就动了心——因为住的房子虽然不错，但每天要坐十几分钟“摩的”去菜场买菜，回来又要择菜洗菜做饭炒菜刷锅洗碗……年纪大了渐渐觉得吃不消。于是第二年（2010年）冬天，这对老夫妻就搬到鹿回头村，住进了椰岛老人公寓。
来源：都市快报 作者：记者何欣 文＼摄 编辑：罗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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