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减”后培训班老师去哪儿了?五位老师的新选择
杭州网  发布时间:2021-10-08 07:40   

不能用“失败”来定义

我的这一次尝试

两年前,陈大伟(化名)还是杭州市区一所知名民办小学的数学老师。2015年,刚毕业的他入职了这所学校,这是他的第一份工作,一做就是四年。

2018年,他与同是老师的妻子结婚,在一间不大的出租房内。“我不是杭州本地人,结婚时虽然已经买了房,但因为是期房,要等几年才能拿到手,所以一直租房住。当时我的工资到手六七千,除去房贷、房租、生活开支等,剩下的就不多了。”

在各方面的压力下,陈大伟的内心萌生了“出去闯一闯”的想法。离开教师岗位,对于他来说非常不舍:“我们学校的工作氛围很好,作出这个决定之前,我下了很大的决心。”

2019年初,陈大伟正式离职,投身教育培训行业。

教师团队发展到近40人

和其他行业一样,创业最难的是起步阶段。为了机构的选址,陈大伟考察了多个城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滨江区。

陈大伟租下了一间300多平米的商铺,“教室里的灯具、投影仪,我亲自去市场挑选,连桌椅的螺丝都是自己拧的。”回想起创业初期的状态,陈大伟笑着说,过程虽然很累,但整个人的状态很昂扬。

场地装修的同时,教师团队的“招兵买马”也在同步进行着。最初,团队里各学科老师只有五六人,吸引学员的方式也非常简单:发宣传单、开试听课。“刚开始几个月,机构基本是亏损的状态,需要有一段学生和家长慢慢了解的过程,我的团队和课程也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打磨。”

经过一段时间的运营,陈大伟的培训机构逐渐受到周边社区家长的认可,学员数量逐月递增,教师团队一度达到了近40人。2019年暑假结束后,机构开始扭亏为盈。

疫情之后的复苏

这样“蓬勃发展”的态势并没有持续太久,陈大伟便迎来了创业后的第一道坎——疫情。

“疫情期间,教育部门要求所有培训机构停止授课,那段时间我基本上就在家里,时刻关注着新闻,同时思考复工后机构的制度建立以及后续的工作规划。”而停摆的这四五个月里,老师的工资、场地的租金需要照付,还有不少团队中的骨干老师向陈大伟提出了辞职。

“我也能理解,毕竟那段时间老师只能拿基本工资,他们也有生活压力。当时大家都不知道疫情会怎么发展,我也不知道账上的钱还能撑多久。老师们的离职,对他们也好,对我也好,其实是一种‘两相成全’。”

疫情趋稳后,陈大伟向教育局提交了复工申请,成为较早复工的一批培训机构。好在,复工之后原先的学员基本都回来上课了,机构也逐渐恢复了疫情前的热闹景象。

然而,第二道坎接踵而至。今年7月,“双减”政策落地,对于学科类培训机构的限制和管控,让陈大伟在酷暑时节感受到了阵阵寒意。

其实,关于“双减”的政策,陈大伟早几个月便一直在关注。在政策出台前,他托朋友打探消息,得到的反馈是“蛮严的”,因此春季班结束后,陈大伟的机构仅推出了暑期班,将原先准备力推的“暑秋连报”课程暂时下架了。

“正常的秋季班在7月份就可以进行招生工作了,暑期班的家长也一直在打听,后面的课还能不能上了。虽然当时浙江省的细则还没有落地,但我们已经不敢进行秋季班的招生了。”

这是我人生中干过最重要的一件事

随着浙江以及杭州的“双减”实施方案接连落地,陈大伟知道,离说“再见”的日子不远了。

暑假结束后,陈大伟的机构正式关停。他依旧保持积极的心态:还好合伙人比较多,落到我个人的损失还小一点,没有把出路堵死。

而且,家人的支持和鼓励给了陈大伟很多力量。

陈大伟说,这个行业是自己真正想去做的,从一线教学者到机构管理者的身份转变,让自己得到了成长,收获了一段难

忘的人生经历。“这应该是我人生当中干过最重要的一件事件,如果是现在这个年纪,我可能就没这样的勇气跨出这一步。虽然机构关停了,但我觉得不能用‘失败’来定义这一次的尝试。”

忙完机构关停的种种事项后,已是9月中旬,陈大伟这才有时间坐下来,想一想今后的路往哪个方向走。“我们团队的老师有些索性就转行了,我现在也在考虑转行,目前的规划是去考公务员,已经买了书在看了,这应该是一个比较稳妥的选择吧。”

来源:都市快报  作者:记者 胡信昌 林佳琦 张宇璐  编辑:郑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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