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浙江省档案馆馆藏的常书鸿手迹
疾呼 变卖家产也要挽救敦煌
简陋的小屋再也没了昔日的热闹和温馨了,爸爸忙着工作,弟弟还年幼,作为大女儿,常沙娜扛起了家庭的重担,一边读书,一边参与临摹工作,同时还要照顾爸爸和弟弟,那年她14岁。她在那一直待到解放前,后来去了美国学艺术,解放后,先后在清华大学、中央美院、中央工艺美术学院任教,得到林徽因赏识,参与了人民大会堂宴会厅、民族文化宫等大型建筑装饰设计和壁画创作。
1945年秋天,抗日战争胜利,在戈壁的常书鸿他们也迎来了教育部的一纸电文,“抗战结束,百废待兴,国家重建,资金有限,从即日起,撤销国立敦煌艺术研究所”。
不久,偌大的莫高窟只剩下常书鸿和一双儿女,还有两个工人,他内心被悲痛撕咬着。
常书鸿曾在自传《九十春秋——敦煌五十年》中多次提到,在陈芝秀出走后,深夜他不止一次去254号洞窟,在那有一幅《萨垂那太子舍身饲虎图》,为了让母虎延续生命,萨垂那太子毅然刺破血管,从高崖纵身,此时狂风怒号,海浪滔滔,大地为之震动,风云为之变色。
常书鸿决心放手一搏。
但他没有钱,他把家里值钱的东西,西装,还有从重庆带来的皮靴,拉了好多箱到城里去卖了,筹了一笔路费。
他带着女儿和简单的行李,骑着两头毛驴上路了。
“时序是初冬了。千佛洞前的白杨树赤裸着兀立在风沙中,敦煌这时分外清冷和孤独。”常书鸿在自传里说。常沙娜回忆说:“一路上我弟弟也病了,发烧,没有热水怎么办?我就用个小玻璃瓶暖在我的棉袄里头,到时候温了给他吃药。”
1945年底,常书鸿带着儿女回到重庆。常书鸿联络了向达、陈寅恪、梁思成、徐悲鸿等一干敦煌卫士,在报纸上写文章、发呼吁,为挽救敦煌研究所制造舆论。
1946年5月,常书鸿辗转找到刚从延安回来的中央研究院傅斯年院长,在听完常书鸿的情况汇报后,他当即表示敦煌艺术研究所今后可隶属中央研究院,你们的困难和问题都可解决。随后,傅斯年院长又拨来一辆美制十轮大卡车,购置了发电机、照相机和绘画用的材料。
当常书鸿带着一双儿女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戈壁时,留守的两个工人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