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星球

    李叶飞（杂志主编，“植物星球酋长”）

    楝，处处有之。我却很长时间没见了。

    冬日还能常见苦楝子，写过一段文字，说它果实累累，却连鸟都弃之不食，悬挂过冬，那枯寒的景象，我印象深刻，以至于我每次看到苦楝子，就冷得浑身哆嗦。

    苦楝树四月开花，花期也长，可达一月，度过暮春，跨入初夏。古人常写诗文说春去常用“开到荼蘼花事了”一句，其实花事没了，后面还有楝花风，才是二十四番花信风之压轴，荼蘼排在倒数第二。苦楝花的确是春去花还在，衔接了两季。

    苦楝花很好认，小时候常见，房前屋后，田边河岸，都有。开花的时候，红紫色碎花一树。宋人谢逸的《千秋岁》说“楝花飘砌，蔌蔌清香细”，说得非常到位。春末雨水多，一场雨就花落一地，一阵风又是一地，但苦楝花似乎没有穷尽，落花归落花，照样满树都是。

    有一点很有意思，我小的时候，在春天见苦楝花开，秋冬见苦楝子满树，却从来没有将两者认为一物。开花的时候，就看花，没有去追问它结什么果。结果的时候，摘青色的苦楝子，用来当弹弓的子弹，也没有去想，结果前的花是什么。农村植物很多，都是乡土植物，千百年来这么长着，没有一个去探究，都被漠视了。反而偶尔有人带进来几个外来植物，大家争着抢着去问。

    看一物之四季才有意思。入夏了，要多看果，看那些春天常见之花的果，李梨桃杏梅作为水果，还都认识，那么牡丹花后结什么，紫荆的果呢，还有玉兰花的蓇葖果，我推荐大家去观察一下，可以跟踪到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