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位湖州妈妈首次相聚,有聊不完的共同话题,右二是小章的妈妈。 记者 朱丹阳 摄
上周,小章打进快报85100000热线,说她妈妈最近情绪有点低落。她老家湖州的房子已卖掉,又在杭州住了十年,把外孙带大后,自己闲了下来,亲朋很少,方言也不同,突然感到无所适从。
小章觉得,妈妈为了自己离乡,现在也回不去了,想帮她找一找湖州老乡,经常聊聊聚聚。
见报后,有几十位情况相似的湖州妈妈激动地响应,小章在张罗着给她们聚会(详见快报1月13日、1月15日报道)。
前天上午,凤起路一家茶楼里,6位湖州妈妈首先聚起来。
小章的妈妈说,为这个聚会,她激动得一夜没睡好,提前赶到聚会地点。
孟大姐比她到得更早,微笑着坐在大厅里,“用耳朵在等——准备一听到湖州话,就走过去!”
穿短风衣的吴大姐风风火火赶来时,用方言问,湖州妈妈白相,是不是这里?
边上的孟大姐,还有跟在后面的何大姐、许大姐,像是对上了暗号,“呼”一下站起来,围牢,笑,相互拍打着肩,让座。
她们相互问了年龄,都是1950年前后出生,工作单位有开关厂、玻璃厂、棉厂、丝厂、锁厂、食品厂等——大多有相似的大厂工作经历。
她们来杭州的原因也差不多:照看外孙或孙子,现在孩子都已经大了,心里有点空落落。
孟大姐说,不晓得找谁白相,有时候老公回一趟湖州,竟然是找几个球友,打一场露天的乒乓球赛,打完再坐高铁回杭。
缪大姐曾是湖州一家丝厂的会计。退休后帮子女照看完小孩,“第二次退休”后也没闲着,被杭州一家地产公司聘了去,直到近70岁,又退休了一次,闲下来后极不适应。
这两年,她跟老公一起,先游港澳台,接着美国,再去了北欧。缪大姐说,在国外看了大片美丽的农庄,更想家乡了。
“在座的谁上山下乡过?请举手!”缪大姐问老乡们。
5个人中有3个举起手。何大姐按住左手一个疤痕说,她从玻璃厂工作到退休,从没伤过手,只是在下乡割稻子时,被镰刀划了个一辈子都消不掉的疤。“那个时候,很多人都割伤过,都是城里的姑娘嘛……”
常在西湖文化广场跳广场舞,身材很好的许大姐,是在湖州一家食品厂退休的。
“食品厂呢,曾经也叫肉联厂,拿一把刀,案板上一堆肉,能把一案子肉剁成做肉丸的馅子。”许大姐刷了两下手机屏,抬头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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