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底，浙江省博物馆《湖山镌永》展览开幕之后不久，就引发了杭州文博圈“爬山+寻访摩崖”热潮，文博爱好者们源源不断投身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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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半之后，摩崖访石纪录片《两只金狮子》（清代阮元的《两浙金石志》成为摩崖同道人的接头暗号）让大家“身临其境”，回忆感受、分享经验、畅谈积攒已久的热情。

为什么一场展览、一本纪录片，能持续吸引这么多人关注？有的朋友只是听说“去山上找石头”就想去找找，有的朋友说“山上的石头上有字”就想去看看写了什么，有的朋友找过了回来还要对照书查查是谁写的……很多杭州人，热切的投入大量业余时间，去爬山找石头、去查历史记录、去硬啃之前压根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去翻的古籍天书，为什么？

也许因为入画。

杭州，自唐以来，为无数文人墨客所推崇的“天堂”，自然是山水画题材天然的好来源，绘画也逐步的从可供“卧游”到文人寄情山水、表情达意，去实景游览和题刻留名成为唐宋人的Style。古人之赏景胜地，有野趣也有情怀，这些散落在山林石间的文字，留到千年之后的今天，成为摩崖访石人独享的乐趣--积年累月文人赏玩而镌刻记录的只言片语，更像是“打卡点”和隐藏款“二维码”，等待访石人发现、辨识，一旦识读出来就是穿越时空的“山水同游”。

也许因为入史。

有“字”的东西很重要--文字能记录很多信息。当站在一方摩崖面前，在几行或清晰或漫漶的斑驳石迹里，看到年号、官名、姓名字号=某年某月某日谁谁几人来游。把这些只言片语放到已知的历史中去，能还原出：这一年是哪个皇朝、哪位皇帝；当年发生哪些大事，这几位分别是谁，在哪个季节到哪个地方来游，他们来游的前后是什么背景。历史上留名的、无名的，文臣、武将、朝廷派驻官员、当地长官，“他们”不只是一个名字，是真真切切站在面前，寻访摩崖就像是翻山越岭来读“你的故事”。

更可能是因为遇故知。

摩崖爱好者跑多了慢慢会积累自己的“老友记”，找到“老友”的题刻是最开心的事了。杭州、湖州、丽水，甚至外省，有人访“东坡”，有人找“子固”，有人遇“方豪”……对谈中“清兄”姜建清谈及自己每次寻访石刻都是与老熟人、老朋友的隔空相遇，这是遇故。摩崖爱好者同时在不同地方访石，有时候在现场通过微信群相互交流、讨论识别文字图像，分享访石的喜悦或者跑空趟的沮丧，这是遇知。影片里奚老师最终确认“源少良”这方访石终极目标后的喜极而泣，也许是爬山访石、爬梳古籍、反复辨认这无数次时间里的自己在这一刻相遇，这是遇自己。

左边这位是在2023年去灵隐飞来峰访摩崖朋友圈感言，

右边这位是2025年观看纪录片《两只金狮子》感言

也许你看过或者没看过《湖山镌永》展览，大部分的你可能没看过《两只金狮子》，但是，如果你为自己的文博爱好投入了足够多的热爱，总能在历史的长河里，在文博的门类里，在那么一瞬间，与古为友。

文：乐游原，Sukifei/视频：summer 摄影：钱水朱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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