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两大戏剧名导在杭州“撞戏”了。
当天晚上,中国美术学院“西湖论艺”文化大讲堂第五十期在南山校区报告厅举行,主讲人是导演赖声川。
几乎同时,由孟京辉担任艺术总监的第十五届杭州当代戏剧季在杭州滨江区文化中心正式开幕。
《宝岛一村》周末上演
赖声川16年后再来美院讲课
“实在是依依不舍,为了再多看几幅,真的是世界级的展览。”昨天,中国美术学院南山校区报告厅,正式“开讲”前,赖声川先为自己的迟到而道歉——他与夫人丁乃竺刚刚参观了正在美院展出的“光辉万象——朱德群艺术回顾展”。朱德群的作品让赖声川流连忘返,而朱德群本人的求艺之路,也与赖声川当晚所分享的主题不谋而合,“到现在为止,《宝岛一村》已经成为讲述所有中国人对于迁移,对于故乡,对于乡愁和集体记忆的作品。”
作为华语戏剧圈最知名的导演之一,赖声川拥有许多长演不衰的作品,比如演了40年的《暗恋桃花源》,又比如这部“每次看都要哭掉好几包纸巾”的《宝岛一村》。“看得我如醉如痴,时而感伤时而欣慰,有时大笑,有时哭得抽泣;泪还没干又破涕而笑;还没笑完又哭将起来。”从小在眷村长大的林青霞在看完《宝岛一村》之后,曾经非常激动地写下这样一段观后感。16年前,被誉为当时台湾剧场界最大文化奇迹的舞台剧《宝岛一村》,在杭州剧院首度与杭城观众见面。16年后的11月20日、21日,这部长演不衰的华语舞台巨作再度回归杭州剧院。昨晚的这堂课,是中国美术学院“西湖论艺”文化大讲堂第五十期,巧的是,“西湖论艺”第一期栏目的主讲人也正是赖声川。16年的兜兜转转,像极了《宝岛一村》中的命运与时代的交织。
对很多年轻观众而言,眷村是个很陌生的词。“我们当年宣传这部戏,有个媒体记者听完之后就说,哎,这是不是就是我们的‘军区大院’?”作为台湾文艺发展史中不可磨灭的一个印记,眷村文化孕育了杨德昌的电影代表作《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而许许多多的文艺人士,也都从眷村走出,除了林青霞之外,还有朱天心、侯孝贤、张艾嘉以及《宝岛一村》的另一位编剧,被称为“综艺教父”的王伟忠。
赖声川与《宝岛一村》结缘,正是因为王伟忠。2000年后,台湾眷村陆续拆迁。老房子拆了,老一辈慢慢凋零,作为眷村二代的王伟忠心里很慌:“再不说,这段故事就没人记得了。”电视台出身的他,找到了赖声川,想让他把自己搜集的几百个眷村真实故事搬上舞台。赖声川当场就拒绝了这个要求,“之所以拒绝,是因为眷村故事太多、太碎,这上百个家庭的往事,我怕自己承载不起这份厚重的记忆。”赖声川建议做成电视剧,但是王伟忠说一定要做舞台剧,因为电视剧在他看来,“看完就没了”。就这样,王伟忠一次次抓着赖声川喝咖啡,讲故事,慢慢让这些眷村记忆将并不在眷村长大的赖声川浸染。他开始把这些细碎的真人故事,浓缩成赵家、朱家、周家三户人家,串联起三代人的乡愁史诗,这就是大家最后看到的《宝岛一村》。
王伟忠想留住的,不只是眷村。是大时代里普通人的漂泊、隐忍、念想,是所有离开家乡的人,心里那一份放不下的乡愁。赖声川则将父辈真实的漂泊、等待、求生的故事,浓缩成舞台上三个小时的悲欢离合。最震撼的返乡戏中,同一个舞台,三块独立光区,分别装着山东、上海、北京的故土。灯光轮流明灭,千里之外的乡愁,在剧场里并置相遇。
16年后杭州剧院再相遇,这座舞台上的“博物馆”,将在11月20日、21日“开放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