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由命,出牌由人 “人无法决定命运发给自己什么牌,但我依然要认真打完这一局!”
大多数人认识马家辉,是《锵锵三人行》《圆桌派》里那个慢条斯理、金句频出的文化学者。
他谈文论世,嬉笑怒骂,一副通透人间的模样,被人称为“香港文化界的奇才”。连林青霞都是他的忠实粉丝,她曾评价,“香港正是有了马家辉,才变得华丽温暖”。
可很少有人知道,50岁那年,马家辉给自己定下了两件事:练泰拳,写长篇小说。泰拳才练了两三节,他就很快放弃了,写小说却一写就是13年。
从2013年起心动念,到2016年首部长篇《龙头凤尾》惊艳文坛,再到2020年《鸳鸯六七四》接续江湖,直至2026年《双天至尊》画上句号——3部长篇,200多万字,那个在湾仔长大的少年,终于用文字偿还了他对年少时梦想的“亏欠”。
“我经常不无滥情地觉得对湾仔有所‘亏欠’,要给湾仔写几个故事。”马家辉在《龙头凤尾》的后记里这样写道。
如今,这份“亏欠”终于还清了。
因为新书《双天至尊》,今年7月底全国书博会期间,马家辉难得地现身杭州。他透露,自己上一次来到杭州已经是十多年前。此次重返杭州,他不仅游览了西湖,也在活动现场见到了许多老朋友。他说,在这座城市里感受到许多善意,也遇见了许多善良的人,这让他对杭州始终抱有特别的偏爱。“在我记忆里,杭州是个很有人情味的城市,这里的人很有礼貌。我记得有一次我和太太去一个很偏远的地方吃饭,出来打不到车,路非常黑。后来好不容易遇到一辆空着的出租车,我拦下说载我们去西湖吧,司机说不行啊,他已经线上接到单有客人了。结果开出去几秒,他又退回来,主动说带我们离开这里,去前面方便打到车的地方。”这段奇遇让马家辉对杭州这座城市的温情念念不忘。
为何要为香港作传写三部曲?《双天至尊》究竟写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马家辉接受了都市快报的专访。
武林大事,人间小说
“烂牌”里长出的武林梦
《双天至尊》的故事,从香港九龙深水埗的廉租屋苏屋邨讲起。
少年韩天恩生下来就摸了一手烂牌。母亲张凤翔年轻时遭人凌辱,在仇恨中生下了他;生父盛浩仁披着警服,却是十足的恶人。后来母亲与道士韩子明重组家庭,日子勉强安稳,天恩也改姓韩,总算有了个家。唯一能让他眼睛发亮的,是功夫。
他迷上李小龙,拜猴拳耿德海为师,立下“重建武林”的大志。他在浴室里用冷热水交替冲身体,练漫画里的“冰火七重天”——这不是编的,是马家辉自己的童年往事。少年时的他,也同样做着功夫梦,也同样在湾仔的唐楼里,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幻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武林高手。
《双天至尊》有着马家辉更多个人的影子和想象。“幻想自己是武林高手,这一段人生梦想,我难免套用在了小说主人公里。这一段非常现实。”
1963年,马家辉出生于香港湾仔。他父亲马松柏是《东方日报》总编辑,是那一代纸媒最风光时刻的掌舵人之一。十几岁,别的男孩在街头踢球,他被老爸按着头写专栏——十五岁就开始在《东方日报》开专栏,这就是他后来反复说的“被逼上梁山”。
回顾整个创作过程,马家辉表示,自己最初曾把这组作品称为“香港三部曲”,后来又考虑过“时代三部曲”“命运三部曲”“江湖三部曲”等名称,最终却发现,它们真正的核心始终是“秘密”。
《龙头凤尾》关乎保守自己的秘密;《鸳鸯六七四》关乎守护别人的秘密;而《双天至尊》则进一步追问:人生中是否存在一些连自己也未曾察觉,却深刻影响命运走向的秘密?一些秘密,是不是不知道更好?如果被揭开,是否真的能承受?
作为三部曲的终章,《双天至尊》将故事背景设置在1956年至1986年的香港,以社会变迁为经,以人物命运为纬,展开了一幅横跨三十年的时代长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