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上海电影家协会发布的消息,4月21日19时48分,中国电影第四代导演黄蜀芹因病在上海去世,享年83岁。
从《当代人》到《人·鬼·情》再到《画魂》,从《围城》到《孽债》再到《啼笑因缘》,黄蜀芹一生共拍摄了八部影片、三部电视剧。虽然数量不多,但女性的身份给了黄蜀芹独特的观察视角,造就了一部部经典。
黄蜀芹也出生于戏剧之家,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但直到40岁,才真正站到摄影机旁。她曾说过:“我觉得拍电影是一个很好的人生经历。我很幸运,在一个大的历史时期中,有过那么一段人生的经历,有机会让你表达。”
出生于艺术之家
1939年9月9日,黄蜀芹出生于黄家在天津的老宅。
根据上海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编的《写意光影织妙镜·黄蜀芹》一书,黄蜀芹的祖父黄颂颁毕业于黄埔海军学校,后在天津创业。父亲黄佐临,原名黄作霖,是剑桥大学皇家学院的文学硕士。母亲金韵之也曾留学美国,在哥伦比亚攻读心理学硕士。两人因热爱戏剧结缘,后双双考入法国导演圣·丹尼成立的“伦敦戏剧馆”,一个念导演班,一个念表演班。
一开始,黄蜀芹并不喜欢戏剧,她自己也会用“木讷”来形容自己。
儿时第一次演戏,还是被父亲用一顿饭哄骗去的。1947年,文华开拍张爱玲的《不了情》,正在换牙的黄蜀芹在剧中饰演男女主角的七岁女儿。
这次从影经历,对于内向的黄蜀芹来说,也不算太愉快。导演原本想要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但她怕露出缺牙的黑洞太丑,总绷着脸,硬是演成了“一个整天嘟着嘴、胖乎乎、木噱噱的傻女孩”。
后来,黄蜀芹也是哭着参加《不了情》的宣传路演。她不喜欢被这么多人围着,更不喜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话,怪难为情的……几十年后黄蜀芹自己当了导演,内心还一直对和蔼可亲的桑弧导演充满内疚:“一位年轻导演拍部电影多不容易啊,我帮不了忙还添乱!”
突然爱上电影
中学时代,黄蜀芹突然对电影来了兴趣。
那一年,上海新建了新中国诞生后的首家电影院——衡山电影院,离黄蜀芹家不远。每到周日,黄蜀芹就会骑上父亲给她买的自行车,去衡山电影院看戏,看完回家后,还会写笔记。
黄蜀芹疯狂迷上了看电影的感觉,观众几乎谁也看不到谁,像做梦一样。
当时黄蜀芹的数理化成绩一直很好,她纠结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去当导演。1957年,黄蜀芹高中毕业那年,北京电影学院不招生。于是,黄蜀芹在乡下劳动了两年,到了1959年,才报考北京电影学院。那一年,相差两岁的妹妹黄海芹也参加了高考,考入上海戏剧学院戏文系。两人之后还有多次合作。
黄蜀芹在北京电影学院的五年大学生活中,不仅学会了导演、表演、编剧,学会分镜头、剪辑,甚至还学会了如何洗胶卷……当然,最大的收获,还是可以接触到全世界的好电影。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黄蜀芹就清楚认识到,电影不该有简单划分,什么儿童片、妇女片、老人片。在她看来,每一部电影都应该坚持自己的厚度、力度,任何电影都应该做到。
拍《青春万岁》一举成名
1964年,从北影毕业后,黄蜀芹回到了上海,成为了上海电影制片厂里的一员。
因为各种原因,黄蜀芹一直没有机会真正站到摄影机旁。直到1978年,谢晋回到上影厂,准备拍《啊!摇篮》,点名要了两个副导演:一个是石晓华,一个就是黄蜀芹。
黄蜀芹终于在自己40岁的时候,迎来了事业的春天。紧接着,她又跟谢晋拍了第二部电影《天云山传奇》,担任第一副导演。
有了这两部戏的经历,1981年,黄蜀芹终于独立拍出了自己处女作《当代人》,观众都觉得不错,但她还觉得不够优秀。1982年,她又接到了《青春万岁》的剧本,她意识到这才是适合她拍的电影。王蒙在小说中描绘的“热情燃烧、凌志飞扬”的女中生活,简直就是她的青春回忆,“市三女中最好的风景就是,学生们在中午休息的时候晒太阳,大家在草地上,翻啊,滚啊,追逐啊,打闹啊!”
《青春万岁》上映后,黄蜀芹一举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