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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黑釉茶盏,碗口缺了一块。金宁就用银质的荷叶、荷花做包口,加入设计的元素。黑色象征着淤泥,荷花出淤泥而不染。“荷”字通“阖家欢乐”之意,荷叶的经脉象征血脉,寓意生生不息。如此锦上添花,它不仅仅是一只破碗,而是破茧重生,成了一件有灵气的物品。
金宁老家在宜兴,小时候随家人迁居杭州。外公是中医,自小耳濡目染,对中国传统的国画、古物情有独钟,古代瓷器上古色古香的图案他特别喜欢。却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用自己喜欢的这些图案做成首饰。
上世纪90年代初,杭州庆春路改造。当时在上高中的金宁,家就住在附近的燕子弄。有天路过,发现下过大雨冲刷过的路面,泥泞中露出青白的光泽。他走近一看,发现是青花瓷片,煞是好看,就将瓷片捡回了家。
碎瓷片能做什么?思前想后,金宁想到不如做成首饰,让喜欢古风的女子拿去搭配衣服。“当时也没什么工具,就用老虎钳,把瓷片弄成方的、圆的,后来慢慢再把设计加上去。”
没想到这一做,算起来也有20多年的时间了,也没有师傅教,自己一路摸索出来。这么多年来,金宁只汲取古瓷片的元素,进行古物新作,不用新瓷片,因为“不同朝代的瓷器,烙印着那个时代的痕迹,本身就是传统文化脉络的传承”。
多年下来,金宁收集了大量的碎瓷片:“当时也是有意识地收集一些图案,因为临时想要特定找某种图案,是非常难办的事。”
事实上,早在明代,已经有首饰镶嵌瓷片作为装饰,而且在当时价格不菲。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我国出口的不少工艺品中,也有瓷片镶嵌,受到各国消费者的喜爱。古瓷片经过金包、银包,从而化身一件件独一无二的精美饰品。除了项坠、耳坠、戒指、胸针这些首饰,金宁还将瓷片做成了男士衬衣袖扣。
近年来,中国风日渐兴盛,也为他复兴传统的旧时技艺、进行古物新作提供了良好契机。越来越多的人找上门,或是锔瓷,或是定制首饰。
有些顾客性子急,今天拿来,恨不得明天就修补好。金宁就事先跟对方打招呼,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做不好,慢工方能出细活。做首饰,他也不用新鲜亮丽的新瓷器,而是始终用古朴的老瓷片。“像我喜欢这个东西,用杭州话来说就是比较‘钝’(固执的意思),认准一样东西就要执意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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