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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张充和曾亲口告诉《天涯晚笛》一书的作者苏炜,“(卞之琳)完全是单恋,不过感情很强烈。前后持续的时间大概有十年。我不理他,他就拼命写诗……别人不了解,以为是我惹了他又不理他,他自己也老对别人说,我对他有意思——其实完全没有,说良心话,一点意思都没有,从来没有惹过他。”
卞之琳对张充和确实是痴心一片,甚至在张充和嫁人之后,仍然给她写信。他还四方收集张充和的文字,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送到香港出版。但在张充和看来,“他(卞之琳)从来没有认真跟我表白过,写信说的也只是日常普通的事,只是写得有点啰嗦”。
卞之琳为张充和写下名句“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但这也没有吸引到张充和,相反她认为卞的诗歌“缺乏深度”,人也“不够深沉”,“爱卖弄”。
卞之琳直到45岁方才结婚。2000年,卞之琳过世,张家姐弟在自办的小杂志《水》上,专发悼念文字,称他是张家所有人的朋友。
35岁才结婚 做了民国“蔡文姬”
张充和1948年结婚时也已经35岁——这个年龄在当时中国已经大到不可理喻。
但张充和很享受独身的状态。她先是去了南京《中央日报》,担任副刊编辑,发表了一些小说,散文和诗歌。1937年,抗战爆发,她随三姐兆和一家流寓西南,当时三姐夫沈从文在西南联大教书,帮她在教育部属下的教科书委员会谋得了一份选编散曲的工作。
1947年,这位独立自强的女性还是坠入了爱河:她与当时在北京大学教书的德裔犹太人、研究中国古代文学的傅汉思相恋,次年二人成婚。傅汉思的父亲是美国斯坦福大学的教授,家传是古典文学,后来傅汉思转而修读中文。他的中文名字,原来是“汉斯”,后来由张充和改成“汉思”:“汉朝的汉,思想的思”。
1948年11月,傅汉思和张充和在北平结婚。张充和回忆,结婚时收到的三件最佳礼物是:古琴演奏家查阜西赠她的明代古琴(名为寒泉);北大教授杨振声所赠的一块彩色墨(康熙年间所制);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送她的明朝大碗(景泰年间所制)。
婚礼完后吃蛋糕,沈从文的儿子虎雏说:“四姨,我希望你们天天结婚,让我天天有蛋糕吃。”
然而时局变幻,张家姐妹也被迫离散。兆和与允和留在了大陆,元和夫妇去了台湾,张充和跟随傅汉思去了美国,从此飘零海外。在耶鲁大学教授书法,传薪昆曲。按她自撰的诗,即是“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此生”了。
章士钊曾经把张充和比作蔡文姬,当时还惹得这位才女很不高兴。但后来老人回忆起往事,叹了口气称:“没想到,日后还真是被章士钊的诗言中了——我后来,不就真的嫁了个胡人,嫁到‘西域’来了吗?”
这些书让你了解张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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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四姊妹》:史学家史景迁的夫人金安平所著,这本书和《最后的闺秀》《张家旧事》都曾畅销一时,让张家姐妹的传奇重新成为话题热点。四姐妹的情感和家庭、艺术与生活,让人窥见20世纪中国私人生活的真实面目和传统仕宦家庭的起落浮沉。
《张充和小楷》《张充和诗书画选》:张充和曾师从著名书法家沈尹默,诗书画皆有造诣,她每日早起必临帖至少三小时,直到88岁,运笔之力仍如少女一样强壮。但她对作品看得很淡,甚至比喻“就像随地吐痰,无刻意留存”。幸由著名艺术史家白谦慎亲自编选,出版了这两本书。
《桃花鱼》:1999年,张充和的美国学生薄英(Ian Boyden)精选了老师的18首诗词,以中英文的方式出版,英文由张充和的先生傅汉思所译。封面和封底均为木制,且需要手工完成。从第一本面世,到最后一本装订完成,用了整整3年时间,只印了140本。
《小园即事》:本书收录了张充和散落在四处的大量散文、小说、随笔、书评、艺术评论,并对原文尽可能不做修改,原汁原味呈现。
《天涯晚笛》:本书是张充和的口述实录,由她晚年的忘年交苏炜完成。特别附录“合肥四姊妹”的张家谱系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