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在屏幕里已经很聪明，但到了真实世界——搀扶、喂饭、搬动——还差得远。人工智能如何助力老龄事业发展？这是亚太会议上被嘉宾们屡屡提及的又一个重要议题。记者数了数，在为期3天的会议中，至少有4场专题讨论是围绕人工智能展开的。从适老App的开发、助行器的优化到无障碍体系的建设，人工智能已经渗透养老领域的方方面面，也带来不少挑战。
老人需要的人工智能
主动提供服务 提升隐私安全
“虽行则将至，然道阻且长。”北京大学智能学院副院长罗定生教授用十个字的文言文来形容AI养老这一前沿业态。
他提到一个场景：一位老人去医院输液，无人陪伴，途中想上个洗手间，这就是现实痛点。比如开发一个老龄输液服务机器人，可以自主升降输液杆又能确保输液安全（如避免回血等），同时“患难相随”，提供信息指引、路径规划、陪伴导航等服务；也可以作为“贴心医护”，提供实时输液监测、无接触状态监测、情绪识别、个性化言语交互等服务；更能实现“医患互联”与“患亲互联”——提供与医生护士及患者家属就实时输液状态、紧急状况自主警示服务等。
“这个场景就体现出主动提供服务的思路，同时需要减少使用摄像头，提升隐私安全。”罗定生认为当前人工智能助力养老还有一些需要解决的实际问题。
比如，具身智能需要在真实场景中取得突破。老龄养护具身机器人，它的一个目标是在现实场景中提供高水平的家政服务，尽管在一些方面比人厉害，不用吃饭睡觉，也没有情绪，只需充电就可实现24小时工作,但真实场景具有高度复杂、非结构化、动态时变、各类未预期干扰影响等特点，需要AI作出实时判断和应变。
智能系统或具身机器人产品的运用，还要解决一些伦理问题。老人面对机器人，总觉得自己是在使用一个完全不懂的东西。罗定生认为，在服务的过程中，老人需要有知情权。
AI进入养老“主战场”
必须让技术适配老年人
此外，罗定生列举了一些亟需实现的目标，如降低感知与操作负担、提升交互适配个性化能力、增加可理解性、强化主动提升服务和安全保障等，这些都是弥合数字鸿沟的侧重点。这既需要技术突破，也需要对系统或产品进行合理设计，还需要充分的伦理风险考量。
“浙江有许多科技企业，针对老年人身体机能变化引起的认知及行为障碍、传统设计的不适配，都做出了很多努力。”罗定生表示，眼下人工智能的突出表现其实是在“虚拟域”，而并不在作为养老主战场的“物理域”，人工智能要成为老龄事业所需的主要工具，还有很多事要做。
复旦大学特聘教授胡湛认为，数智技术正在重塑银发经济的供给方式，AI、大数据、远程医疗等都形成了技术红利。但数字风险也同样真实存在，让技术适配老年人，而不是让老年人追赶技术，是整个社会应当形成的共识。
“对于AI养老，中国是个超大市场，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超过3.2亿，2045年可能达到5亿，这是全球最大的银发消费群体。”胡湛表示，中国市场的规模效应，不仅能为其他国家和地区摊薄成本，也能降低创新风险。同时，中国拥有完整的制造业体系和丰富的数智技术应用场景，从康复辅具到智慧养老平台，都有能力为其他国家和地区提供高性价比的产品和解决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