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老学到老! 98岁老人的“英语经” 学英语不只为“用得上”,更是为了把中国讲给世界听
杭州网  发布时间:2026-04-14 07:11   

在杭州西湖边,有一位98岁老人与英国博主全程用英语无障碍交流,视频一度引发热议。

众多网友纷纷点赞:“这才是真正的活到老学到老。”也有人好奇:“在信息时代、翻译软件触手可及的今天,我们还需要学英语吗?”这位叫周盘麟的老人,今年98岁,英语陪伴了他近一个世纪的人生,或许能给出答案。

1928

民国时期

看电影杂志学英语

我叫周盘麟,出生于1928年,从小在上海租界长大。那时候的上海,街道上常常能看到中英文并列的路牌,商店的招牌、电影院海报等也总印着英文。很多外国人来来往往,这也是上海被叫做“十里洋场”的原因吧。

小学三年级时,我们有了英语课,刚开始只是学习简单的单词和对话,慢慢地,英语在我们的学习和生活中变得越来越重要。我考入南洋模范中学后,很多课程都是英语教学,化学、物理、几何、代数,老师拿着英文教材,一边讲解,一边在黑板上写公式,起初听起来有些吃力,但时间久了,我们也逐渐习惯了。

在当时的上海,英语好是一件很“吃香”的事情。英语说得流利,找工作更有优势。那时候,没有网络,没有手机软件,一本词典、一支笔、几本书,就是全部的学习工具。大家除了课堂学习之外,还会想各种办法接触英文。那时候,上海的电影院引进了好莱坞电影,很多同学一到周末或者晚上,就会去电影院。第二天到了学校,大家便会围在一起讨论电影情节,谁看了什么新片子,谁又看懂了哪段台词。

后来才知道,有些同学为了看电影可真是下了一番功夫。当时课业重,下午放学以后,他们先匆匆回家吃晚饭,饭一吃完就赶紧做作业。等作业做完,再一路小跑去电影院,要赶上最后一场电影——晚上九点开场,十点半结束放映。等电影结束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什么都顾不上,鞋子一脱,往床上一倒就睡了,第二天照常起来去上学。

除了看电影,我也会看一些外文书籍和杂志,比如《Popular Science》(《大众科学》)和《Popular Mechanics》(《大众机械》)。杂志里介绍了各种新发明、新技术,从飞机、无线电,到各种机械装置,每一期都像打开了一扇新的窗口,让我看到科学世界的广阔。

我渐渐意识到,当时世界上许多科学技术的最新成果,大多来自欧美国家,而对于我们这些年轻学生来说,要学习国外先进的科学知识和技术,将来才能更好地建设自己的国家。

周末或者空闲的时候,我会去上海青年会练习英语。青年会里有不少外国人,也有许多和我一样想提高英语的学生。大家在一起聊天、讨论,有时候谈电影,有时候谈书籍,也谈各自的学习和生活。

上世纪40年代,我考上了浙江大学化学系,又遇见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后来,他们有的上了战场,有的出国深造,也有的像我一样留在国内工作。

1952

新中国成立初期

英语也是战场上的一种“武器”

1952年,我从浙江大学化学系毕业,那时候,新中国刚刚成立不久,各个领域都急需人才,我被分配到中国科学院光学精密机械研究所,从事光学玻璃与光学材料研究。

当时正值中国人民志愿军出国作战,我们单位是后方的技术支持。在夜间,志愿军战士出去侦察,经常被敌人的狙击枪击中牺牲,大家都在想,漆黑一片的夜里,敌人是怎么“看见”的?

后来,前线抓到了一个美军俘虏,他用英语说:“Infrared(红外线)!”我们才得知,通过红外线装置,敌人可以在黑暗中瞄准射击。于是,我们迅速投入相关研究,研制出了可用于枪支瞄准镜和望远镜的红外线装置,提升了志愿军的战斗力。

也是在那段时间,我更加体会到英语的重要性。由于志愿军面对的主要是美军,前线急需懂英语的人才。我有几位英语不错的同学,被紧急抽调奔赴朝鲜。他们不拿枪上阵,却同样在另一条“战线”上发挥着关键作用。

他们的第一项工作,是开展对敌宣传。用英语翻译《俘虏政策》等材料,向美军传递信息:放下武器可以得到优待。他们还会走到阵地前沿,拿着高音喇叭,用英语一遍遍地喊话:“You are surrounded.(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Lay down your arms,and we will treat prisoners of war with kindness.(放下武器,我们优待俘虏。) ”有时候,他们还会教战士们几句最简单、最实用的英语,让普通士兵也能参与到喊话中去。

除此之外,他们还负责审讯和教育战俘。抓到的美军士兵,需要有人能直接与他们交流,了解情况、讲清政策,以此来瓦解美军的斗志。

后来我们再回想那段经历,都会有同样的感受:在那个年代,英语不仅仅是一门学科,更是一种可以直接服务国家需要的本领。

1980

改革开放时期

做中东工地上的“传话人”

1973年,我被调回杭州,在杭州钢铁厂从事技术工作。1980年,国家逐渐打开国门,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开始提上日程,一切都是新的开始。我被调入浙江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参与国家的对外工程承包项目。不久之后,我被外派到孟加拉国、科威特等地,负责工程中的翻译与协调,那是我第一次走出国门,也是第一次真正体会到,英语不仅是“会一点”,更是“离不开”。

在科威特的时候,我们队伍的任务是为当地盖房修路。一支两百多人的队伍,从施工到后勤,从医疗到生活保障,全得自己管,同时也不能关起门来过日子,天天得跟当地人打交道。我呢,就是那个两头传话的人,哪里需要翻译,我就往哪里跑。

每天我要和当地的工程监督员打交道:哪里已经完成、是否符合标准、下一步能不能继续……这些问题如果表达不准确,轻则返工,重则影响整个工程进度。

那时候的条件不太好,中东的气候炎热,夏天的气温很高,白天在工地上工作非常辛苦。但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是中国企业走向世界的一次重要尝试,我们不仅是在盖房子、修公路,更是在代表中国的形象。

(原标题:活到老学到老! 98岁老人的“英语经” 学英语不只为“用得上”,更是为了把中国讲给世界听)
来源:杭州日报  作者:记者 王佳敏  编辑: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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