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空荡荡的走廊

学校的书桌

救援撤离后留下的防毒面具

小镇入口蛇群盘踞
这里是“鬼镇”普里皮亚季
与第一次进入切尔诺贝利时跟团不同,第二次进入切尔诺贝利只有我和同事,以及尤里三人。
在普里皮亚季的入口,一群蛇盘踞着,见到有人来了,迅速四散。
这就是“鬼镇”。
它离发生事故的4号机组只有3.5公里。1970年,作为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配套项目,那时的苏联政府兴建了这座小镇,以解决厂区工人的生活问题。巅峰时期,曾居住着5万居民。
主街道列宁大街长约1公里,两边是居民楼,尽头是社区活动中心。我们问尤里,是否可以进楼看看,之前看资料说,有些房子内还有较强的放射性。
“请随意。”尤里说着,就钻进汽车休息了。
带着探测仪,我们进了一座居民楼。
安静,每一个脚步声,似乎都能响彻全镇。走廊里,门斜躺地上,有些门半开着,门轴转动的“吱呀”声让人毛骨悚然。在一个电梯口,突然听到“哐”的一声关门,我们汗毛倒竖。
探测仪的数值是正常的。
一切……正常。
上到楼顶,俯瞰全镇。它很美,周围是森林,北边是第聂伯河。
尤里又带我们去了普里皮亚季金钥匙幼儿园和第9学校。两个地方的情况差不多,不过幼儿园里有更多的玩具,洋娃娃、积木、皮球。第9学校,书本和作业本更多些。活动中心、游乐场的设施,已是锈迹斑斑。
走过每个房间,我都想象它当初的功能:这里应该是宿舍区,里面还放着几张小床;那是音乐教室,有架残破的钢琴;这个大房间应该是礼堂,前面有舞台的架子;那是实验室,地上有些试管……在一条走廊上,我忍不住去按了一个电钮,真希望听到铃声大作,孩子们嬉闹着涌进教室,然后就听到老师的讲课声。

大剧院里残留的照片

普里皮亚季的篮球馆已经长出了树木

站在普里皮亚季居民楼顶,不远处可以看到核电站。
什么都没有。
下午5时,起风了,越刮越猛。树梢碰撞声、门窗晃动声响彻全镇。居民楼阳台上,没有主妇出来收衣服。水泥路面坑坑洼洼,野草侵蚀着道路。总有一天,这里将被森林取代。
普里皮亚季已死,仍将继续死下去。
核泄漏事故发生后,普里皮亚季的居民,都转移到了新城斯拉夫蒂奇。
在斯拉夫蒂奇广场西南角,有一个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纪念园。纪念园中心,有一根深绿色的柱子,上面挂着一个铃铛(基辅切尔诺贝利博物馆有类似的铃铛,它挂在主展馆的出口处,有些参观者离开时会敲一下。在那个压抑、肃穆的环境中,清脆的铃声能直抵人的灵魂);柱子两边分别是当年在切尔诺贝利事故中牺牲的员工的石刻画像。
纪念园中用英语标注了这样一句口号:“我们将从过去的灰烬中建造新的世界!”
(综合2011年4月都市快报杨毅、林碧波《切尔诺贝利核事故25周年》系列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