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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火儿第一次触摸到鬼门关。昨天我问火儿爸爸,火儿病情究竟怎么样?
他站在医院门口沉默半晌,忽然抬头说了句,“太复杂了!”
2009年11月,刚上高中16岁的火儿,因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入住浙大一院,这几年,突发性耳聋、胸膜炎、突发感染性休克、败血症、肺栓塞、哮喘、重度抑郁……
火儿昨天跟我说,这次已经是她第61次住院了。
“医院这么住来住去,花了很多钱,”火儿说,曾有医生护士和一些公益组织帮忙筹过钱,还都是几万几万的,但始终杯水车薪。
火儿父亲在一家厂房做仓管,母亲是一名幼师。“这七年,耗费了父母的时间、自由。很多时候,我不忍心。”
“他们拼命加班、兼职,去年开始有社会捐助,我自己也在蛋糕店打过工……我就这样生活着。”
火儿爸爸说,“我想,尽可能治疗她,砸锅卖铁都行,这一点是肯定的。”他说“肯定”时,加重了语气。
火儿妈妈也是一样的态度,昨天她也来了。火儿妈个子不高,脸色不好,言语不多。
16岁之前的火儿是一位要强的姑娘,跑步要争第一,考试也要争第一。她还热爱打扮和美食,想成为名记者、名律师……但病魔偏偏缠住了她。
火儿的发小罗姑娘说,初中时火儿坐她后面,两人讲话投机,还有一个同学,三人曾约定一起环游世界。火儿虽然得了这么多重病,但积极乐观阳光,她俩曾一起去献血,曾一起把压岁钱捐给一个白血病老师……
我加了火儿微信好友,从她微信朋友圈里,看得出她对生活的热爱。其中不少是关于吃的,“讲真,好吃到扶墙出。”“鸡爪煲+鸡爪,蛇(神)经病吃法,不过千金难买我喜欢,嘻嘻。”“首次小范围聚会,畅聊畅吃畅喝,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