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再访
小茜的身边有了一位月嫂
她的妈妈来看过她又离开了
还有个卷发的大姐在照顾她
昨天晚上6点10分,我们拎着尿不湿和蛋糕等又去了医院。
小茜躺在床上打点滴,昏暗的光线下,小茜眨着大眼睛,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若有所思的表情,眼睛正对着她的宝宝。
“生孩子累吧?”我问。
“累。”她很认真地点点头。
“从早上到现在这么久了,有没有休息过?”
“没有。”茜茜说,病房太吵了,根本睡不着。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其他都挺好的,就觉得眼睛很酸。而且很热,冒虚汗。”
“产妇都会冒虚汗的。”月嫂安慰小茜,让她不要担心。
“嗯,你要好好休息。宝宝长得很像你啊,又秀气又漂亮!”
听到我夸她的孩子,小茜露出天下母亲特有的那种满足笑容。
“你怀孕几个月了?”她看我挺着大肚子,反过来问我。
“6个月呢。”我答道。
小茜笑了笑,说:“那也快(生)了。”
小茜身边,有一名姓李的月嫂,正在给宝宝喂奶粉吃,还有一名50多岁的大姐,短短的头发烫着卷。
卷发大姐给月嫂和小茜都做了丰盛的晚饭,菜式相当丰富:炒花菜、煎鱼、红烧牛肉……
月嫂说,大姐手艺非常好,菜烧得很好吃。听到这话,大姐很开心,关切地问小茜:“我明天给你煲萝卜排骨汤,好不好?”月嫂说:“她是顺产的,不用吃萝卜的,剖腹产才吃的。顺产的什么都可以吃,你问她想吃什么就烧什么好了。”
小茜说,都可以的。
问卷发大姐是不是小茜的母亲,大姐忙摇头:“不是不是。我跟她以前也不认识的,她妈妈下午来过了。”
隔壁床的一位先生说,小姑娘的妈妈下午确实来过了,让小姑娘跟她一起回老家富阳,小姑娘说什么也不肯,她妈妈就自己走了。
“她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她自己也是个孩子呀。”卷发大姐说,小茜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她两岁时父母就离婚了,后来,她在杭州打工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一开始关系很好,后来关系就不好了。
“是不是早上送她来医院的那个男孩子?”
“你怎么知道有男孩子送她来医院的?你不要乱说哦,乱讲不好的。”一说到男孩子,卷发大姐很不高兴,不愿意再说什么了。
病房里的三位产妇中,只有小茜请了月嫂的,“月嫂毛贵呐,少说也五六千元一月吧?”隔壁床的一位男家属凑过来问,“谁请的呀?小姑娘应该请不起吧?”
月嫂看了卷发大姐一眼,笑笑没说什么。
卷发大姐没直接回答男人的话,连着说了好几句:“我就是好心人而已。”
“月嫂只能管一个月啊,一个月后怎么打算呢?”男家属惋惜的口气像是自言自语。
月嫂和大姐都没接话,昏暗光线处的小茜翻了个身,沉默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