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8:00,读者朱鑫华来电:石祥路先圣桥一间房子租住着好几个男的和一个18岁的女孩。女孩凌晨肚子痛,去上了厕所,居然生下一个孩子。
女孩叫小茜(化名),18岁。昨天中午,我们来到小茜生孩子的出租房。
房东说,这里没有住过女孩子,住的是3个男生。租房子的是这3个男生的老板娘,他们都在汽车城里工作。
房子门口一个大妈说:“你们说的这个女孩我见过好几次,从外面过来,挺着肚子,肚子隆起得不是太明显,但是看得出来怀孕了。前两天早上,我还看到一个男生,比她略高一些,瘦瘦的,两个人在附近的早餐店吃早餐。”
医生到时,孩子已经生出来了
120急救中心是昨天凌晨4:00接到电话,负责夜班急诊的方医生到房间时,有个男生一脸着急,跟他们说,女孩在里面的厕所。房间里,还有两个男生正在睡觉。
医生进了厕所,发现女孩蹲在地上,孩子已经生出来了,掉在了蹲坑里,脐带还没剪断,地上流了很多血。
医生问打电话求助的男孩:你是她男朋友么?
男孩说,不是,我们是朋友关系。
120急救车把女孩和婴儿送到了市二医院。
送到市二医院门口,120急救车开走了。陪女孩前来医院的男孩也离开了。
市二医院产科病房的副护士长朱芳说,刚出生的是个女婴,白白胖胖,3100克。经过几个小时的护理和观察,母女平安。
刚出生的女婴、一只白色的苹果手机和一双绿色球鞋,这就是小茜在医院的全部家当。
发现有摄像机在拍
她拿被子蒙住了自己和婴儿
9:50,护士推着小茜从产科病房里出来。小茜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女儿,婴儿不哭不闹。
护士带小茜母女上了7楼,住在7楼走廊口的病床上。女儿躺在里侧,小茜侧着身子躺在外面。
发现有人用摄像机在拍,小茜用被子蒙住自己和女儿的全身。
一个电视台男记者走到跟前说:我们不拍了,你别蒙得这么严实,会闷坏孩子的。
小茜掀开被子,面朝墙壁,再不开口说话。
朱芳说,小茜身上没钱,医疗费用也没给。早饭还是产科的医生买给小茜吃的。问她情况她什么都不肯说。
产科医生说,医院也联系不上小茜的家属,小茜到现在也没有办理住院手续。
晚上再访
小茜的身边有了一位月嫂
她的妈妈来看过她又离开了
还有个卷发的大姐在照顾她
昨天晚上6点10分,我们拎着尿不湿和蛋糕等又去了医院。
小茜躺在床上打点滴,昏暗的光线下,小茜眨着大眼睛,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若有所思的表情,眼睛正对着她的宝宝。
“生孩子累吧?”我问。
“累。”她很认真地点点头。
“从早上到现在这么久了,有没有休息过?”
“没有。”茜茜说,病房太吵了,根本睡不着。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其他都挺好的,就觉得眼睛很酸。而且很热,冒虚汗。”
“产妇都会冒虚汗的。”月嫂安慰小茜,让她不要担心。
“嗯,你要好好休息。宝宝长得很像你啊,又秀气又漂亮!”
听到我夸她的孩子,小茜露出天下母亲特有的那种满足笑容。
“你怀孕几个月了?”她看我挺着大肚子,反过来问我。
“6个月呢。”我答道。
小茜笑了笑,说:“那也快(生)了。”
小茜身边,有一名姓李的月嫂,正在给宝宝喂奶粉吃,还有一名50多岁的大姐,短短的头发烫着卷。
卷发大姐给月嫂和小茜都做了丰盛的晚饭,菜式相当丰富:炒花菜、煎鱼、红烧牛肉……
月嫂说,大姐手艺非常好,菜烧得很好吃。听到这话,大姐很开心,关切地问小茜:“我明天给你煲萝卜排骨汤,好不好?”月嫂说:“她是顺产的,不用吃萝卜的,剖腹产才吃的。顺产的什么都可以吃,你问她想吃什么就烧什么好了。”
小茜说,都可以的。
问卷发大姐是不是小茜的母亲,大姐忙摇头:“不是不是。我跟她以前也不认识的,她妈妈下午来过了。”
隔壁床的一位先生说,小姑娘的妈妈下午确实来过了,让小姑娘跟她一起回老家富阳,小姑娘说什么也不肯,她妈妈就自己走了。
“她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她自己也是个孩子呀。”卷发大姐说,小茜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她两岁时父母就离婚了,后来,她在杭州打工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一开始关系很好,后来关系就不好了。
“是不是早上送她来医院的那个男孩子?”
“你怎么知道有男孩子送她来医院的?你不要乱说哦,乱讲不好的。”一说到男孩子,卷发大姐很不高兴,不愿意再说什么了。
病房里的三位产妇中,只有小茜请了月嫂的,“月嫂毛贵呐,少说也五六千元一月吧?”隔壁床的一位男家属凑过来问,“谁请的呀?小姑娘应该请不起吧?”
月嫂看了卷发大姐一眼,笑笑没说什么。
卷发大姐没直接回答男人的话,连着说了好几句:“我就是好心人而已。”
“月嫂只能管一个月啊,一个月后怎么打算呢?”男家属惋惜的口气像是自言自语。
月嫂和大姐都没接话,昏暗光线处的小茜翻了个身,沉默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