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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时代,要见一个作家太容易了。但钱钟书时代,《围城》写得好,有读者写信求见,钱老说过一句有名的话:假如你吃了一个鸡蛋觉得很好,何必一定要去见一下这只下蛋的母鸡。
现在,我们是可以回答了,万一那只鸡下着下着病了呢?生病的鸡,下出的蛋可能也是带菌的吧?
但西方有些作家,人品上,用传统眼光来看,不能算是好,但文章写得却很好,这是病鸡下出好蛋来。比如,美国当代著名作家杜鲁门·卡波特,写过《蒂凡尼的早餐》,美国人评价他是“战后一代最完美的作家”。但他自己这么说过自己:我是个酒鬼。我是个吸毒鬼……我是个天才。即使如此,我还是可以成为一个圣人。
也许评价标准不一样,从卡波特这句自评的话来看,他的文章跟人品背离后,自认为出现了局部统一。
我想,很多情况下,我们已经很少谈真正的“文章”,有一句常说的话是:某某项目大有文章可做。其实,做每一件事,都是在写文章,足球运动员“写文章”的页面是绿茵场,球技越高,人品关注度自然也越高,演艺明星“写文章”的页面是屏幕,比如一个叫“文章”的明星,公众把他生活中的表现,跟公众把他抬升起来的名声,一起来严苛比较。
写到最后,我还是想到同事老朱去看元好问墓的那个地名中的“忻”字。
一个阴郁的心情,遇到了斧子,就砍出了阳光。我们无法保证每一刻都能写出好文章,也不能时刻都获赞好人品,但是,心旁一定要留有一把斧头,发现不对劲后,不忘举起斧头,砍去阴郁,让阳光照射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