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的开源支持者
文章末尾,刘胜与写了一段话,说自己选择DeepSeek的原因之一,是不想让世界变成2077那副模样。他说的2077,是游戏《赛博朋克2077》里那个少数科技巨头控制大部分资源、大多数人只能用上孱弱技术的世界。他还说,不希望Anthropic永远掌握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AI。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两家公司走的是完全相反的路。
Anthropic走的是闭源路线,对强大模型采取门槛式访问,CEO达里奥·阿莫代伊曾警告,一旦权重释出,开发者就会失去对顶尖AI模型的控制。
今年7月,英伟达牵头发布一封支持开放权重模型的联名信,微软、谷歌、OpenAI、Meta等超过一百家机构签署,Anthropic是唯一没有支持的主流AI实验室,因此遭到猛烈抨击。
而DeepSeek恰恰相反。这家公司从诞生起就立下铁律:不接受外部融资、不稀释股权、不被商业化时间表绑架。2025年初R1模型发布后,迅速成为HuggingFace平台历史榜单上最受欢迎的开源模型。
刘胜与的话被网友概括成了“DeepSeek反击Anthropic”,在小红书和X上引发大量讨论。
但他在补充说明里澄清了:关于这些讨论只是碎碎念,不一定对,但那句“选择DeepSeek的原因之一是不想让世界变成2077那副模样”,确实是真的。
两个乐观与两个悲观
他还在公众号里,给过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数字:从东汉到现在,相当于多少个人的一生依次串联?
答案是25个。把25个活了80岁的人的一生首尾相连,就能遍历从东汉到现在的全部历史。
他说,相较于看似无边无际的历史长河,人的一生并不是可以被忽略的量,而是一段足以被清晰标注的刻度。25个刻度,就是人类文明从竹简木牍走到人工智能的全部历程。
第一台通用电子计算机ENIAC诞生于1946年,距现在刚好80年;Transformer架构发明于2018年,8年间模型能力已经从“翻译一句话”进化到“作为Agent独立完成任务”。
而刘胜与,恰好就站在这8年变化的最前沿。他选择坦然面对,告别,然后往前走:“爱好兴趣是一回事儿,理想信念则是另一回事儿了。因此我也将继续在这个领域开拓下去。”
爱好被剥离了,但他选择留在牌桌上。他判断自己“不至于失业,但必须要转业”——从算子设计编写,转向做Agent的“机甲驾驶员”。
想清楚自己的去留之后,他把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说出了自己的两个担忧。
第一件,关于下一代开发者的能力退化。他担心学生会越来越习惯用AI完成作业,组织代码、构建系统、抽象问题这些本该由人反复试错才能习得的能力,正在被跳过。短期效率上去了,底层能力却空了。
第二件,关于系统变得更“草台”。他写道:“一个工程能力很差的人,在搭配上AI后,产出屎山的效率可以达到先前的数倍,进而给系统埋下各式祸患。”他焦虑的不是AI把天花板推高了,而是AI把地板也抬高了——产量上去了,水平没有。
他说:“我对未来的AI的能力是乐观的,对于我在未来社会中的位置是相对乐观的,但对于未来人们还能不能潜下心来认真做一件事情是悲观的,对于我未来能不能长久地把一件事情同时作为工作和爱好,也是悲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