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虚此生》 郑锦杭 著 作家出版社

文 雷米

7月5日晚，杭州滨江区闻涛路钱塘江边，“长亭驿”公厕旁响起了萨克斯曲《梦中的妈妈》。杭州作家郑锦杭的长篇小说《不虚此生》线下分享会，就在小说原型田国容日常工作、生活的地方举行。

田国容是“长亭驿”公厕的保洁员。去年，郑锦杭在钱塘江边散步时，偶然听见她吹奏《梦中的妈妈》。闲聊之下，郑锦杭了解到，田国容同样有着未能送别临终母亲的遗憾。

两个生活轨迹相隔很远的人有了情感共振。后来，郑锦杭将江边吹萨克斯的田国容写进小说。《不虚此生》以近半个世纪社会变迁为背景，围绕女主人公林大方的人生求索，写母亲、教育、理想、爱与救赎，也写普通人在大时代中的奔走、忍耐与自我成全。

小说刊发于《江南》杂志2026年第2期，并被《长篇小说选刊》转载。今年6月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后，郑锦杭再次来到长亭驿，把书中文字读给田国容听。

23年前母亲突然离世，郑锦杭很遗憾没能见到最后一面。此后，文学成为她思念母亲、回望生命来处的特别方式。谈到当下的AI写作，她认为，技术可以快速生成文字，却无法替代普通人半生积攒下来的真情、乡愁和生活纹理。文学最珍贵的部分，仍是扎根现实，写出人身上的疼痛、温柔和光亮。

分享会另一位主角田国容来自安徽，和老伴住在长亭驿内，负责公厕保洁。工作辛苦琐碎，萨克斯成了她安放情绪的出口。田国容买来二手萨克斯，跟着手机视频和纸质乐谱自学，学会的第一首曲子就是《梦中的妈妈》。母亲离世时，她因为工作远在杭州，没能陪伴在病榻前。每次吹起这首曲子，都是一次她对母亲的迟来的诉说。

郑锦杭在现场读出小说中描写田国容的文字，田国容红了眼眶。被写进小说，是她从未想过的事。随后，她用萨克斯吹奏《梦中的妈妈》，江风、雨后潮气和乐声交织在一起，路过的市民停下脚步，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当天活动线上线下同步开放。突如其来的阵雨没有打散人群，直播间里也有不少读者留言互动。一场文学分享会从书店和报告厅走到公厕驿站旁，把小说中的人物重新请回现实，也让文学离普通人的生活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