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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划热 现实冷 多个新建项目一波多折
一边是现有项目存在生存困境,一边却有更多的地下商业空间被不断规划中。
早在2013年,庆春广场传出要提升改造的消息。此后,这里的施工一直断断续续,十年间,迟迟无法亮相。去年,庆春广场宣布以“庆春SS”回归,新项目两年完工。规划下的庆春SS总建筑面积近8万平方米,地下一共有三层,负一层加上负二层共计3万平方米的商业空间。同时将打通与杭州大厦501、庆春银泰的地下空间,让杭州再增添一座商业“地下城”。
几公里外的吴山广场地下商圈也一波多折。2017年8月,为了配合地铁7号线吴山广场站的动工,吴山广场进入了封闭状态。2021年5月,吴山广场地下空间一期商业地块正式出让,由阿里巴巴旗下的杭州传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竞得。项目原计划于2023年2月动工,却不见开工消息。直到2024年2月,润欣商业(华润)与传富杭州(阿里)官宣,携手成立新项目公司,共同推进吴山广场地下空间的商业开发。一个多月后,上城区清波街道称,该地块在前期施工中发现了南宋时期遗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已暂停施工,必须等考古工作完成后才能继续施工。何时恢复?依旧是谜。
视线再往钱塘江边走,从2019年年底开始,一座约33万平方米的“地下隐形城市”——连堡丰城正在被打造。该项目位于钱江新城二期四堡七堡单元内,以单元内地铁9号线的御道站、五堡站、六堡站、七堡老街站为核心,引入TOD开发模式,对沿线及周边用地进行综合开发建设,形成“一轴三廊四核”的地下空间布局,打造隐形城市地下空间基本网络。
六年过去了,情况如何?记者前往现场探访。从五堡地铁站A口出来,沿着小河前行不远,就能在左手边看到连堡丰城的一处出入口。这里被铁丝网和玻璃栏杆拦着,探着头往下看,原本的白楼梯已经变成黑灰色,地上杂草丛生,看上去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继续往前,走过连堡桥,六堡地铁站出口旁边又是一处出入口。铁丝网上贴着“钱城服务”的温馨提示,未开放区域请勿入内(监控已全面覆盖),里面的情形同样一片荒芜。建设似乎已经陷入停滞状态。
正在旁边小河钓鱼的王先生与记者攀谈起来:“连堡丰城已经开工好几年了,你看下面都挖好了,下一步应该就是装修。”至于什么时候能开始,他有些犹豫:“总快了吧,作为附近居民,我还是很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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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带局限性 地下商业空间成运营方的“困难户”
一直以来,地下空间就是最难运营的资产类型之一。究其原因,与地下空间本身的局限性脱不了关系。
CBRE世邦魏理仕杭州分公司董事总经理何达分析,地下空间采光差,空气流通弱,空间压抑感强,“迷宫式”的布局会导致顾客迷路。气候适应性差则成为杭州地下商业的“硬伤”,冬冷夏热、雨季漫长的特点,让开放式地下空间舒适度大打折扣。
运营管理与业态定位的滞后,更是进一步削弱客流吸引力。部分商场缺乏持续创新和主题活动,品牌更新迭代慢,空置率高。而传统百货模式又与年轻人消费习惯脱节,无法满足“体验式消费”的需求。
对此,杭州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原总工程师汤海孺也有相同观点。他认为,如果是纯粹购物,根本不需要到线下来,网上购物更便捷。现在大家愿意到实体商场,更多的是为了体验和社交。“比如喝奶茶,更讲究和谁一起、在什么场景喝,奶茶本身反而不重要了。”正因如此,很多商家还没转变思维,构建的依旧是纯购物场景,人气自然不足。
既然地下商业空间是“困难模式”,为什么还有开发商愿意往下“深造”?杭州真的需要这些地下商业吗?
汤海孺认为从城市发展角度看,地下商业的兴起是必然趋势。
当前,大部分城市都往立体方向发展,不光追求高度,也往深度延伸,这是土地价值提升、节约化利用的大趋势。另外,城市交通方式也发生着巨大的变化。杭州轨道交通已有516公里,交织成网。很多人的出行方式转变成以地铁为主导。尤其是年轻人更愿意在地下一层活动,也顺带着让不少地下空间变得繁荣。
与此同时,地下商业也有其可取之处。何达向记者透露了一组数据:“地下商业租金比较低,约为地上的1/3—1/2,适合创新业态试错;70%的Z世代偏好B1-B2层。如果是与地铁无缝连接的地下商业空间,日均客流能稳定在10万—30万。”
尽管近年来,杭州已经新增14家大型综合体,地下商业未能形成差异化优势,大部分都处于不温不火的状态。但这些独特的优势,都是开发商选择地下作为商业空间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