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线头”提鲜,麦芽粉催化
造就与众不同的美味
中午,采草大军终于顺利返程。
高秋霞阿姨和姐妹们风尘仆仆,骑了1个小时电瓶车,在余杭德清交界的田野里,终于和“棉线头”大军顺利会师。
这趟采草,收获30斤“棉线头”,高秋霞估摸着可以做200多个甜麦塌饼,每人能分20个回家。
为什么街坊四邻都要跟着高秋霞做饼呢?
因为,年前高秋霞备下了做塌饼的“绝门暗器”——麦芽粉。这个,别人家没有。
如果按制作清明团子的工序,煮草、拌粉、揉搓、蒸制的话,甜麦塌饼的口感会和青团类似,让它与众不同的关键是麦芽粉。
制作麦芽粉的原料是发芽的麦子。
高秋霞会在前一年的霜降前开始孵麦子。把麦子放在淘米箩里,每天要淋4~5遍温水,两个星期后麦子就都发芽了。霜降一到,室外的温度正好适合晒麦芽。晒干的麦芽要拿到镇上的碾房去碾成麦芽粉,这粉是甜的,要待来年清明再用。
采好的“棉线头”必须马上处理,把嫩头挑出来,用水清洗干净,然后下锅煮烂,捣成泥状备用。
米粉最好是粳米现碾的,掺一定比例的糯米粉。
做甜麦塌饼不需要用糖,只要把和着“棉线头”的米粉团加麦芽粉二次揉面,就会产生奇妙的口感。
蒸好的甜麦塌饼,用油双面煎出锅,冷热兼食。拿到手上,这饼软塌塌的,永远是一副要掉下的样子,所以叫“塌饼”。
至于饼的味道嘛,“棉线头”提鲜,有麦芽的香甜和奶昔般嫩滑的口感,很美好。
渐行渐远的“棉线头”,面临三大生态危机
为什么今年“棉线头”不好找,高阿姨也讲不上来。
钱江晚报记者请来一位“野菜”专家,浙江农林大学暨阳学院的李根有教授帮忙分析其中原委。
“鼠麴草在南方很多见,喜欢阴湿的环境,一般田野、河边、山坡草地都有,但是森林里太阴暗,一般不会生长。太潮湿了,它也是长不好的。”李根有说。
根据气象分析,去年冬天的雨水比往年同期多了三分之一。李根有说,因为鼠麴草是一种低矮的地被型植物,冬季的持续阴雨,导致地里水分太多,对鼠麴草这么迷你的植物影响比较大,雨水多抑制了它的生长。
人工绿化的地方找不到鼠麴草,高阿姨总结的这个经验,是不是也成立?
“其实,对像鼠麴草这样的浙江乡土植物来说,人工草坪的草也算是外来物种,这种草有很强的侵占性。”李根有说。
李根有说,现在很多农村绿化也搞得很好,会在路边、河边土层裸露的地方种上草坪,但是一旦种了草坪,那些低矮的乡土植物就没有了生存的空间。这也是像鼠麴草这样的植物面临生存危机的一大原因。
经常在农村行走,农林专家还有一个担忧。
“城市里建筑工地的渣土往农村倒。”李根有感叹,农村的地表土层就像一个自然博物馆,保存着大量的乡土生物资源。当厚厚的渣土一覆盖,对这些资源来说,是毁灭性的破坏,所以,渣土还是要合理化处理和利用,不能随意向农村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