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火海里进进出出,平时每天的训练很艰苦,消防战士们身上都有伤。湿疹是职业病,要穿上消防服、套鞋手套、头盔,举着水袋水枪,一套装备50斤,有时从一楼负重扛到十楼,大夏天汗淋淋地闷在里面,腋下、大腿根部,全部是湿疹。”老驮说。
我还在尹进良桌子上看到了一张获奖证书——他带领的小组,在去年萧山消防系统组织的比赛“高层负重登楼”中获得第六名。
老张边打边哭
你怎么不把队长照顾好!
老张,尹进良的老战友,以前在萧山中队的小组里,他是队长,尹进良是副队长。两人搭档默契,去年萧山中队创建全国规范化试点,他们兄弟俩一起擦地板到凌晨三四点。
男人间割舍不断的情谊,让老张一听到尹进良牺牲的噩耗后,失魂落魄地从余杭赶来,在消防萧山中队的会议室门口,我碰到了他。
老张知道我是记者,对我说“我比尹进良大8岁,我一直喊他小鬼小鬼。可是他这个人啊,就是比我们很多人都猛。他是个太朴实的人了。”老张眼神黯淡,我陪他离开大楼。
我们走到一楼门口,迎面来了一位满脸被烟火熏黑的小战士,他见到老张,嘴唇颤抖,眼泪与鼻涕齐下。
老张快步走向前,突然失态地用手掌用力拍小战士肩膀,手劲很重,老张边打边哭,哽咽地喊:“你怎么不把队长照顾好!你怎么不把队长照顾好!”
这位小战士叫叶灵晓,就是当时送尹进良去火灾现场的驾驶员,他刚从火灾现场回来。叶灵晓捂着胸口,满脸泪水不断说着:“我没想到!”
周围还站着三四位战士,一齐呜呜哭出了声,老张和叶灵晓在我面前淌着泪,说不敢相信尹进良离开了,好像还刚刚出生入死一起救火呢。
我心里沉重得说不出安慰的话,我只能把一张张餐巾纸递给他们,可是纸巾擦了一张又一张,他们的泪迹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昨天傍晚5点,老张在萧山市殡仪馆见到了尹进良的遗体,他失声痛哭,泪水大颗大颗砸在冰凉地面上。他对我说,“我只看到了尹进良的两只脚,上面的认不出来,我从他衣服肩章有两颗星星,认出了他。”
采访离开时,我见到的尹进良的最后一件遗物,是他的一双拖鞋,昨天凌晨,尹进良接到任务后,就披了一件衬衫冲到一楼换消防战服,他们的要求就是在1分钟内换装上车,即便在这么赶的时间里,这双拖鞋仍整齐地贴着瓷砖线摆放。
战友叶家豪的一封悼念信
尹队,你很节约,你说杭州的房价贵,你要买房子,所以很节俭。可是每次我在通讯室值班时说我饿了,你就会说,“我请你吃夜宵,要吃什么?”
你是中队分管战训的干部,夜训每次都是你带着去的。每到一个单位你都会很仔细地去了解情况,生怕发生火灾,一些战士不好好熟悉,你总是会说,“这是关乎你们生命的事,好好看着。”
你脾气很好,很少看见你发火。
你不允许我们说脏话,就算是在出警时被一些不明事理的人骂,你也只是在耐心解释,你说“人民消防为人民,老百姓骂几句就骂几句吧,没事的。”
每一次救火你总是冲在前面,却最后一个出来,你说要确保不再复燃,所以你就一遍又一遍地在火场查看。这样好的队长,怎么就这么没了……
你记得那个进化的“鱼叉哥”吗?你是那么英勇地配合特警冲进去制服精神病人;记得那个坠落5楼窗户外雨篷上的小孩吗?你是那么果断地爬下去挽救一条小生命;还记得那些跳楼的人吗?你是那么耐心地劝说直到他们被劝服。
我和你在一起的16个月里,我们成功处理多少起火灾,多少次事故,救出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