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俩就着干菜下饭

孩子们的身高为什么上不去？

白马小学教导主任张忠华说，“主要是孩子们的营养跟不上。”

张忠华介绍，白马小学总共有152名学生，其中住校生有96人。“在上级教育部门的关心下，校舍和食堂都建好了，米饭可以买，但吃的菜大部分是她们自己从家里带过来，一周带一次。”

张忠华带我们到食堂转了一圈，里面两大排破旧橱柜，摆满了住校生的餐具和大盒小盒的菜。由于不少学生离校较远，周一上学时，要带够一个星期吃的菜。

学校吃饭很早，下午4点，放学的哨声响起不久，食堂里就排起了长队。在一个角落，姐姐方敏正带着弟弟方潼吃饭。方敏14岁，读小学6年级，弟弟8岁，在读一年级。由于父母都在外地打工，方敏担起了照顾弟弟的重任，每餐吃饭都要哄着弟弟，在一开始甚至还要先把弟弟哄睡着才能去睡。“他饭量好

方敏害羞，一说话喜欢拽着衣角，摆在姐弟俩面前的，是一盒冷的干菜，没热，但他们就着热饭已经吃了一大半。“还有一盒，在箱子里，天热，青菜不敢带，容易坏。”方敏说，每个周末回家，奶奶都会做一顿好吃的，但也仅限于过年时腌制的咸鱼咸肉。

食堂里其实也有热菜卖，但姐弟俩从来舍不得买。前天从家里出来，奶奶一共给了他们15元钱，但两个人的来回路费就要12元。

其他孩子的情况大致差不多，食堂餐桌上摆的，一溜是干菜或者是不容易坏的咸豆角和豆腐干。

从没喝过一口牛奶

方敏说，她和弟弟最喜欢的，是早饭。因为可以喝上热稀饭，好的时候还有馒头或者包子。再问她早餐有没有牛奶喝，她愣了一下，随后说：“从来没喝过。”

随行的镇团委书记徐晓晶则说，“别说孩子们没喝过，我们这些上班的，想喝一口鲜牛奶都是奢想。”

白马小学陈小明校长大致介绍了学生家庭的情况：80%以上的家长都在外地打工挣钱，孩子只能留守，跟着爷爷奶奶在家读书。 而爷爷奶奶大多还要忙农活，孩子只能自己照顾自己。

后面的探访，证实了陈校长的话。

在操场上，我们偶遇7岁的李俊影和她的伙伴们。俊影的牙齿几乎全龋，脸晒得通红，皮肤皴得一块一块的，近看就像高原上来的孩子。她个头也不高，穿鞋才1.1米。

她手里捏了一个饮料瓶，还是前年爸爸从宁波带回来的一瓶橙汁，喝完后瓶子舍不得扔，后来上学了就用瓶子装茶带到学校里喝。

我们把自己剩下的4盒牛奶，分给几个孩子，她们非常开心，聚在一起，互相商量着要跟哪几个人分着喝，脸上充满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