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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早上9:00,两辆萧山区法院的警车开进火车南站边上一个小巷子,法官和法警下车,把一家小旅馆团团围住。
法官们的目标是旅馆老板楼某。
楼某,男,1955年生,萧山人。
楼有兄弟姐妹共8人,他在兄弟中排行老二,楼母今年85岁,楼父早逝。
2002年,关于如何赡养母亲,4个儿子曾签了个协议,约定每家每月给母亲现金30元、米10斤、柴火钱10元。可是,楼某一直分文未付。
2004年,楼某被母亲告上法庭,在法院调解下,楼勉强同意每月给母亲50元赡养费,并承担一部分母亲的医疗费。
6年过去了,楼依然分文不付,拒绝赡养母亲。
今年8月,楼母申请强制执行。
一个中年男人早早等在旅馆门口,快步迎了上来,小声说:“他在家的。”
这个男人是楼的弟弟。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把小旅馆门口挤得水泄不通,一头白发的楼母坐在警车里,拉着记者的手,急道:“他给钱就好,不要曝光他了,他也有难处……”
法官走进旅馆,推开一扇门,楼某和老婆正在床上睡觉,看到法官,两人怔住。
“楼××,跟我们回法院协助调查。”法官亮出证件。
楼起身,不紧不慢地整理衣服,表情镇定地对着摄像镜头说:“拍吧拍吧,就是中央电视台 来了,我也是不怕的。”
老婆嘟囔着:“给过老太婆(指楼母)钱,是她自己不要。”
楼跟着法官上了警车,一眼看到母亲坐在里面,脸色变了变,一声不吭地走到后排坐下。
警车准备开动,楼妻追出来,拼命敲第一辆车的窗玻璃(这辆车上坐的都是记者),大喊:“抓他干什么……”
法官挥挥手,警车启动,开走。
回到法院,楼躲在一间办公室里,不肯露面。
楼母坐在另一个房间,叹气:“我一个人住,自己煮饭,几个儿子女儿轮流来看我,他(指楼)不来看我的,我生病也不来……”
法官问楼,为什么不愿养母亲?
楼叫苦,大意是母亲偏心,对他不好,把该分给他的财产分给了其他兄弟。
法官说,楼妻曾经来过法院,大家以为她是来交钱的,结果她发了通牢骚,说婆婆这个不好那个不好,说完又带着钱回去了。
楼三句不离钱,始终觉得母亲有错,他已经吃了亏,不能再掏钱了。
法官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如果你儿子向你学习,长大也这么对你,你怎么办?”
楼愣住,表情复杂,过了一会才小声说:“给我老婆打电话,让她带钱来。”
昨天下午2:30,萧山区法院通讯员打来电话:“好消息,楼妻来了,如数支付了拖欠六年的赡养费和医疗费,共计5600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