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李光龙的母亲、李祖祥的老伴这么说。
这么多年来,丈夫对儿子身体的担心她一直看在眼里,午夜梦回间,她总是能感觉得到丈夫辗转难眠,有时候还能听见丈夫的叹息声。但是,哪怕如此,丈夫和儿子,怕她担心,都不跟她多说一些关于病情的事情。对丈夫最后决定给儿子捐肾,她“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儿子8年前患上肾病,家的平静就此打破了
假如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并且正在发生的一切,当你走进位于余杭百丈镇石竹园村李光龙的家中时,你会觉得这是一户美满宁静的家庭。门两边大大的“福”字和墙上挂满照片的老式相框,在空旷整洁的屋子里显得尤为醒目;照片上的李光龙正值壮年,意气风发,怀里搂着乖巧的小女儿,父母、妻子脸上笑意盈盈,一家人其乐融融。
但家庭的平静,自从8年前李光龙得了肾病后,被彻底打破了,2007年李光龙被确诊为IGA中度肾病,去年8月,病情加重,成了尿毒症。现在,每周要做两到三次的血透。
“我都跟父母说,病不重”,刚得病时,作为长子的李光龙一直选择对父母隐瞒病情,但家里每况愈下的情形终究没能长时间地瞒过老人——2007年确诊病情后两个月,李光龙辞去了工作,家里的经济情况开始急走下坡路;妻子何敏燕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接受现实;而女儿,从那以后,原本内向的性格似乎更加内向了。
一家人,从此相互“搀扶”着前行
自从知道李光龙确诊后,本来该颐享天年的老父亲,又成了家里的一个主要劳动力,但每两年上山砍一次毛竹也才两万多元的收入。为了家里能多一点收入,母亲也会想办法去找小工做。
对于父母,李光龙充满愧疚却始终有口难说。
“因为看病辞了工作,没有了经济来源、还欠了外债,如今主要都是妹妹、妹夫在帮助我们”,李光龙告诉记者,从2008年起,他们一家人就住到了妹妹李琴在萧山的家,妹妹和妹夫在百丈结婚后就来到了萧山做点小生意,现在瓜沥镇双贸街上开着一个小小的店和棋牌室,生意并不算太好。妹夫还兼着做点空调业务,也并不算很宽裕。“妹妹自己从小也体弱多病,18岁的儿子读高一,也很不容易”。
但即便这样,妹妹一家仍然坚持帮哥哥支付每年数万元的医药费,以及侄女的学习生活费用。妹夫还向他承诺,“你的病,我保证会管到底!”就是这样不离不弃的家人,支撑着李光龙走过了这艰难的8个年头。
等待肾源排在2000人之后,老父亲说“用我的”
肾脏移植手术最大的问题就是肾脏的来源,在李光龙就诊的浙医一院,排在他之前等待肾源的就有2000多个名额。并且,肾脏配型成功的几率很小。
照这个速度,李光龙起码得再等上10年,才有可能进行移植手术!而且,仅仅是“有可能”。可以说,成功的希望渺茫。
此时,老父亲李祖祥,作出了一个决定——换肾给儿子!
“父亲今年64岁,自从得知我的病一下子老了很多,也瘦了很多,只有102斤了,看上去弱不禁风……早几年,他帮别人打小工还压断过腰。”对于父亲的这个提议,李光龙很是担忧。
妹妹一听说老父亲的这个决定,眼泪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对她来说,父亲和哥哥这两个男人同样重要,在亲情的天平上牺牲掉一个的生命质量去换取另一个生命的延续,无论是让谁去冒风险换另一个的生命,她都不愿意。
可是,没有其他办法。
上周五,父子俩在浙医一院做好了全部检查。医院表示,三个月内会安排手术。“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少干活,多调养身体”,李祖祥表示。
“我就这么一双儿女,只要他们好”,老实巴交的父亲不会多说什么。他靠着家里的毛竹山和一点点地,把这双儿女都供到了高中毕业,“他们是我的骄傲”,老人讲起孩子们在他身边长大的情景时,眼里透着柔软的光。儿女长大后先后成家住到了外面,而自小在身边长大的孙女读小学后也离开了,现在虽然想着儿孙们,却也因为隔得远,一年难得见几次。所以,在老人心里,最大的期望,还是一家人能聚起来吃顿饭。
手术费,
又成了拦在这家人面前的一道“坎”
即便是体弱多病的妹妹一家已经承担起家庭的重任,即便年迈的父母亲努力挣一点微薄的收入……手术费用,又成了拦在这家人面前的一道难以逾越的“坎”。
移植手术,光李光龙一人就需要12万元手术费,后续治疗每年还需要5万-10万元,这对于一个普通农村家庭而言无异于天文数字。
我们消息的报料人——爱心人士SUN先生(化名),他今年无意中从朋友口中知道了李光龙家的情况,被这一家人的感情所感动,主动提出承担李光龙女儿后续所有的读书和生活费用,也愿意帮助李光龙的一部分手术费用。
但是,毕竟他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
我们,能帮他们一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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