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阿甘”是高墙内的孺子牛,灵魂的垦荒者
杭州网  发布时间:2021-09-08 10:44   

高墙之内,四角的天空下。这里是管制禁区,更是一片心灵净地。

杭州上城区看守所,是罗万甘从部队转业后工作了13年的地方。从家到单位,从杭州江干区丁桥镇到西湖区转塘街道象山社区,每天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是他雷打不动的“打卡事项”。

面对罗万甘,倾听他讲述在工作中经历的林林总总时,他的眼睛里自始至终闪耀着炽烈的光,让我读到了他对所从事职业无法隐匿的热爱。那一束光,是在监室的方寸之间,带给那些折翼的被监管人员灵魂的重生之光。

与责任相遇,自当不辱使命

比罗万甘本人更出名的,是眼下在全省公安监管系统中推广的“阿甘工作法”。这是从警13年来罗万甘用“平常时间”里做的“平常事”,通过日积月累探索总结的管教工作方法,在高墙之内一次次救赎心灵,让被监管人员感受到生活的希望。

和罗万甘见面之前,我拨通了他的电话。电话中的罗万甘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极其简要地回答了我的几个问题。听得出来,那时,他有比回答我的问题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寥寥数语,透露出在他的心理天平中,做好实际工作显然排在第一优先序列。

罗万甘的“阿甘工作室”里,最为瞩目的就是那一整排玻璃书柜,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文件卷宗。罗万甘向我介绍这些卷宗内的不同分类和具体规则的时候,我的内心被震撼了。很难想象,这些无法用度量单位来统计的包含着心血和时间的文字数据,都是罗万甘在完成三个流动监管室管教工作的同时,利用业余时间撰写而成。

然后,完全出乎我意料的一幕发生了。罗万甘从他的笔记本中拿出几页打印纸递给我,解释说,他把昨天电话中我问及的几个问题,全部都写了下来,给我做参考。

罗万甘说,但凡走进监室的,不外乎两类人。一类人离开看守所,接受法律制裁后,他们需要足够强大的心理支撑,重新开启人生之旅;对于另一类人来说,看守所是他们这一生最后的生命驿站,在生命的最后时光,给予他们更多的人文关怀,也是人道主义的体现。

罗万甘自学哑语与在押人员交流

罗万甘朴素的话语,清晰勾勒出了他探索总结“阿甘工作法”的内生动力:身为一名管教民警,面对这样一批特殊的、附着在社会肌体上的不健康群体,就该不负重托、不辱使命。

系统构建工作法这件事情,远远超越了一名普通管教民警的职责。毫无疑问,是使命感促使他要把这件事做好。

有一种爱,和你非亲非故,却用真情温暖你

看守所的高墙,是威严的,凝重的。对于那些触犯法律的人来说,来了这里,等待的就是法律的制裁。

在罗万甘看来,他所接手的不仅仅是一个人,更是一种神圣的托付,是正义和公正交予的托付。每一个被监管人员的生命,都有着至高无上的意义,即使他们已经犯下天理不容的罪孽,也必须绝对确保他们的生命安全和健康。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确保受害人得到公平正义的一个最为重要的司法环节。

对罗万甘来说,安全地把每一个被监管人员移交到下一步司法程序,只是他工作的起点。他始终追求着更高的目标,那就是要在一个个已经荒漠化的心灵里,开垦出绿洲,给他们看人间美好的风景。

△阿甘默默记下每位在押人员的生日,每到对方生日时,就送上准备好的一颗红苹果作为生日礼物,寓意着平平安安,在改造期间收获硕果

如果说罗万甘是一名灵魂的垦荒者,那么人间美好的风景,就是他苦口婆心为那些被囚禁在监管室内的人,描绘人间有别于其他动物栖息之地的风景,就是因为有爱、有共情、有自律、有定规、有希望。

说到底,罗万甘展示给被监管人员的,是人性中的真善美,是使命感召下绽放出的大爱之花,一如罗警官十几年来对待每一个被监管人员最真切的那一面。

于是,在灵魂荒原的聚集地里,真的就开出了夺目的鲜花来。

△高墙之内同样需要精气神。对于阿甘来说,给每位在押人员理发,是一次“从头开始”的改变,而且一坚持就是13年。

小丰是戴着脚铐来到罗万甘分管的流动监管室的。他一见到罗万甘,就问了一个在常人看来不可思议的问题:为什么要让他戴上脚铐?罗万甘耐心地向小丰解释,脚铐就是时刻提醒他是有罪之身,是被剥夺人身自由的标志。小丰提出了第二个让人瞠目结舌的问题:他是不是能在一个月时间里被取保候审?

眼前的小丰,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法盲。他在20岁这个最好的年华里,被他人的言语刺激冲昏了头脑,杀了人。他不懂得,当你用暴力剥夺了别人的生命,你的生命也将被法律所制裁。

长期的工作经验告诉罗万甘,小丰这样的人,基本上在成长过程中缺乏良好的家庭教育和温暖。罗万甘给予小丰生活上极其细心的照顾,替小丰理发时,发现他的额头上有一个伤疤。罗万甘就从这个伤疤的来源问起,了解到小丰从童年到青年的全部成长过程。

那是小丰在审讯之外,第一次主动向管教民警讲述案发的整个过程。罗万甘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替小丰寻找他的母亲,让小丰能和母亲见上一面。费尽各种周折,最终找到了小丰的一位表哥。罗万甘给小丰表哥写去了长长的一封信,希望他能在小丰被执行死刑前来看望小丰。

在监室里,小丰迎来了他人生的最后一个生日。这天,罗万甘为他准备了苹果和生日蛋糕。小丰做梦都没有想到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记得他的生日。小丰从不曾被生活温暖过的心,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人间有一种爱,和你非亲非故,却是用真情在温暖你。

罗万甘的苦心没有白费,小丰的表哥终于代表家人去看望了他。

小丰行刑前,没有给家人写信,却给罗万甘写来一封字迹歪斜的信。信中说,在罗万甘分管的监室那六个月里,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罗万甘用真情焐热了一个死刑犯的心,让他在生命中最后的时光学会了感恩。可以说,这一世,他是带着罗警官给他的温暖离开的。往大了说,这个死刑犯透过罗警官感受到的温度,也是国家、社会和执法机构的温度。

△阿甘的好,大家都记着念着,这13年里的500多封感谢信就是力证。

世界上有这样一种人,就算你跟他只是初次见面,就算对你来说他就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但只要你一靠近他,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暖特质。罗万甘就是这种人,愿意毫无保留地把这份温暖投入到理想信仰中的人。

来源:杭州公安(ID:HZPD0571110)  作者:上城警方  编辑:郭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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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警13年来罗万甘用“平常时间”里做的“平常事”,通过日积月累探索总结的管教工作方法,在高墙之内一次次救赎心灵,让被监管人员感受到生活的希望。在监室里,小丰迎来了他人生的最后一个生日。小丰从不曾被生活温暖过的心,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人间有一种爱,和你非亲非故,却是用真情在温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