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国时期是越窑青瓷的“又一个春天”？ 

千年秘色，今朝探寻

五场课堂带你品读吴越文化

记者 肖宽 摄

记者 江玥 摄

“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晚唐诗人陆龟蒙笔下这抹青翠欲滴的釉色，曾让后世无数文人魂牵梦萦。然而自宋代以降，秘色瓷便隐入历史烟尘，连“十全老人”乾隆皇帝也只能发出“李唐越器人间无”的感叹。

什么是“秘色瓷”？“秘色”是指一种神秘难言的釉色还是瓷釉的秘制配方？秘色瓷的产地又在哪里？10月16日，一场题为“千年探秘 吴越寻珍——吴越国的秘色瓷”的文化课堂，随“夜航船”驶入京杭大运河。继“西湖夜航船”火爆出圈后，杭州沉浸式水上文化品牌迎来重磅升级。10月16日至25日，由杭州市委宣传部指导，杭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联合都市快报和杭州市水上公共观光巴士有限公司打造的“夜航船”首次开进京杭大运河，这也是2026杭州吴越文化全球推广活动的重要活动之一。

“夜航船”品牌以船为讲堂、以水为文脉，此次推出五场免费“运河夜航船”吴越文化主题课堂，带领市民游客溯运河而行，沉浸式品读千年吴越文脉，解锁真实的五代吴越生活美学。作为系列课堂的开篇，首场讲座特邀浙江农林大学教授周新华坐镇。周教授长期从事美术考古与浙江地方文史研究，凭借多年考古研究与文史考据成果，以一场精彩的讲座，为现场市民游客层层揭开秘色瓷的神秘面纱。

千年谜案：何为秘色？

考古发现，地宫揭秘

陆龟蒙的诗句让“千峰翠色”成了青瓷釉色的千古代称。徐夤在《贡余秘色茶盏》中更是用“捩翠融青瑞色新，陶成先得贡吾君”点明了其尊贵的贡品身份。“巧剜明月”“轻旋薄冰”“古镜破苔”“嫩荷涵露”四个绝妙的比喻将秘色瓷的釉色之美描写得淋漓尽致。

究竟什么是“秘色”？千百年来，学界众说纷纭。宋代周煇在《清波杂志》中提到它是“吴越国贡奉给中原皇室的特制贡瓷，臣庶不得用之”；有人猜测它代表着瓷釉的“秘制配方”；清代蓝浦在《景德镇陶录》中则倾向于将其定义为一种特定的瓷色；还有学者如蔡乃武结合乾隆“修内陶成贡秘玩”的诗句，认为“秘”字更多指向其“供御”的特殊身份。周新华教授表示，关于秘色瓷的争论“至今没有定论，大家见仁见智”。

真正让秘色瓷从文献中的描写变为能亲眼见到的实物，是法门寺地宫的开启。1981年8月，关中大地连降大雨，法门寺塔因年久失修，塔身裂缝渗漏进了雨水，最终轰然倒塌。谁也不曾想到，这场灾难竟意外开启了一座尘封千年的地下宝库。

当时，考古人员在清理地宫时，发现了装在一个檀木箱子中的13件精美绝伦的瓷器，与地宫中出土的“物账碑”记载的秘色瓷数量分毫不差。法门寺地宫出土的这13件瓷器，成为了秘色瓷无可争议的“标准器”。

五代吴越国时期

越窑青瓷的“又一个春天”

“一部陶瓷史，半部在浙江。”早在东汉末年，浙江上虞小仙坛便烧造出了中国最早的成熟青瓷。到了晚唐五代，慈溪上林湖一带更是成为全国窑业的中心，在慈溪上林湖、白洋湖、里杜湖、古银淀湖等地近200处窑址星罗棋布。

20世纪30年代，古陶瓷学者陈万里先生实地踏勘，确认今浙江慈溪市上林湖一带是晚唐五代时越窑青瓷的主产地。2015年10月，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联合慈溪市博物馆等单位对上林湖中部的后司岙窑址进行了考古发掘，大量晚唐五代越窑瓷器精品出土，其中不少与法门寺地宫秘色瓷相同，更有一件瓷质匣钵上首次出现了“秘色”字样，印证了这里就是秘色瓷之源。

“踵事增华”是周新华教授对吴越国时期秘色瓷烧造所取得的成就的评价，他解释说，秘色瓷在唐代已经烧造，而吴越国则在此基础上更上一层楼，达到了一个更新的高度，“我经常说吴越国是越窑青瓷的又一个春天”。

五代十国，藩镇割据，战乱连年不断，越窑青瓷的又一个春天，为何会出现在如此动乱的时期？答案藏在吴越国优越的地理环境和钱氏三世五王的治国方略之中。

五代时期的吴越国地处我国东南沿海，领一军十三州，版图包括今浙江省全境、福建北部、江苏南部和上海部分地区。史载吴越国“航海收入，岁贡百万”，足以证明吴越国海外贸易之盛，其商品除金、银、缗钱、绢帛、绫锦外，来自上林湖窑等窑场的越窑青瓷为其主要输出物。

“钱镠在他的遗训中告诫子孙，一定要善事中原。”周教授说，偏处东南一隅的吴越国为保一方平安，历来以中原王室为正朔，自甘称臣，进贡效忠。上贡物资丰盈，种类繁多，除金银珍宝、犀角象牙、兵器盔甲、稻米茶叶外，还有大量丝织品和瓷器，其中的瓷器即包括精美的秘色瓷。

值得一提的是，《捩翠融青瑞色新——吴越国的秘色瓷》是周教授最近出炉的新书，由杭州出版社出版。这本书是“吴越历史文化丛书·通俗读物”之一，该书以史实结合文学的笔法，通过史志记载和考古发现，将秘色瓷的来龙去脉、前世今生娓娓道来，讲述浙江青瓷的发展脉络和历史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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